迟语庭疑惑地歪了一下头:“干什么?”
“你伤心了,我要哄你。”江问棋抿了一下嘴巴,笑着说。
“又不是你让我伤心的。”
迟语庭把糖还给江问棋,江问棋不收,说:“是我想让你开心的。”
“那你哪里来的糖?”迟语庭问。
江问棋弯着眼睛,有点内敛的骄傲,有点紧张,捏了一下裤缝,说:“帮人写作业,别人给我的。”
迟语庭拉长声音“喔”了一声,把泡泡糖撕成两半,和江问棋一人嚼着一半去卖龙眼核。
回到珍珠家他们两个的小房间,小宝在里面,手上拿着彩色笔,江问棋放在床尾的课本都被摊开晾在床上,横七竖八的,死得五颜六色。
迟语庭冲过去把小宝的彩色笔抢过来,小宝虽然和迟语庭一个年纪,但是力气没有迟语庭大,一趔趄摔到床上,哇哇大哭。
江问棋拉了一下迟语庭的手,然后手忙脚乱地爬上床哄小宝,给他揉后脑勺,给他泡泡糖。
迟语庭本来还在帮江问棋收书,看见小宝手上也拿着大大泡泡糖,把书往角落一推,转身就走。
但是这时珍珠和文仁赶上来,迟语庭没走掉。
文仁挤上床,江问棋被挤下去,没站稳,一屁股摔到地上。珍珠匆匆把江问棋拉起来,蹙着眉去看小宝的后脑勺。
江问棋屁股摔得有点疼,下意识看迟语庭,迟语庭才不理他,别开眼睛。
江问棋凑过去,笑着,拉迟语庭的手,小声说:“有点疼。”
“谁管你。”迟语庭又要走,被珍珠喊住了,珍珠问这是怎么回事,迟语庭刚要说话,江问棋就说是他不小心撞倒了小宝。
“不是,”迟语庭皱起眉,指着小宝说,“他乱画江问棋的课本,我抢走他的笔,他自己摔的。”
小宝一直“阿公”、“阿嬷”地哭叫。
珍珠沉默地看看小宝,又和文仁对视了一眼。江问棋很快就开口说:“没事,没有画很多,不影响我看的。是我没把书收好,刚刚也没扶住小宝。”
迟语庭的眉头皱得更紧,甩开江问棋的手,瞪着他:“明明是他先画你的书!”
江问棋攥了一下迟语庭的食指,迟语庭气着把手指扯出来,江问棋就又缠上来,把他的手指当成橡皮糖似的。
珍珠张了一下嘴巴,文仁先讲出话。
“松安,你画别人的书了?给人家说对不起。”
江问棋睁大了眼睛,迟语庭趁此把自己的手指拽出来,江问棋就又捏着他的裤缝。
珍珠的小宝原来叫松安。
松安用手背抹掉眼泪,一抽一抽地跟江问棋说对不起。
迟语庭这才正眼看文仁,文仁看着江问棋,江问棋垂下眼睛看松安,帮他擦掉了脸上的眼泪,说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