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安怕热,珍珠给他扇风,迟语庭和江问棋对视一眼回房间,迟语庭把矮风扇拔下来,江问棋送到他们房间去。
这个房间窗户对着的是隔壁房子的墙面,风吹不太进来,迟语庭在凉席上烙大饼。
江问棋爬上床,手上拿着一柄蒲扇,轻轻给迟语庭扇风。
迟语庭眯着眼睛:“你不热啊?”
江问棋笑着说不热。
躺下很久,迟语庭忽然说:“你又讲假话。”
不热的话眼睛为什么在流汗。
江问棋静静的,往迟语庭那边贴了贴,迟语庭嫌热,但没说,也没推开他。
“我给你买新课本。”迟语庭说。
江问棋轻轻点头,又摇头,凉席上发出窸窣的声音。
“你妈妈给你买的你以后收起来,用我买的,不怕坏。”
江问棋沉默了一会儿,小声说:“你买的我也怕弄坏。”
迟语庭皱起眉:“弄坏了我再买。”
“我自己买就好。”江问棋愣了一下,又说。
“你不想要?”
江问棋又安静下来。
迟语庭翻了个身,背对着江问棋,说:“江问棋,你真的很麻烦。”
江问棋虾米似的,往迟语庭那边挪了挪,慢慢扇起风,吹得迟语庭头发从这里搭到那里。
“别扇了,睡觉。”迟语庭说。
江问棋无声地笑笑,说:“那你给我买四年级的吧?马上开学就可以用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我又不笨。”
城里人村里人
开学第一天,迟语庭没有交到新朋友,教室里全是旧面孔。
整个新美村就只有这一个新美小学,夏天在田地里跑着的小孩到秋天都坐在了这里,原来玩得好的下课还凑在一起拍卡片。
卡片是硬烟盒封盖撕下来折的,折成一块一块,他们蹲在教室后面,轮流用手掌拍地板,谁拍翻了哪张,哪张就归谁。
迟语庭觉得不好玩,站在人群外瞄了两眼。
一只藕节似的手抓住了他,迟语庭下意识地把手抽出来,那只手被甩开,撞到了桌角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,”那只手的主人也跟软馒头似的,软和地弯着眼睛,“你也想玩吗?”
迟语庭摇头,崔长生又问:“为什么啊?”
“不想就是不想,没有为什么。”
崔长生“哇”了一声,觉得迟语庭长得又好看、讲话也特别像动画片拯救世界的超人,开始黏着迟语庭,下课就跑到他座位上跟他讲话,上课总是回头偷看他。
崔摇竹忍无可忍,捏着粉笔头砸出去,崔长生的后脑勺“噔”地一疼,才乖乖坐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