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语庭耳朵变红,蹙着眉对崔长生说你好烦,崔长生做了个鬼脸,丢下一句“小迟明天见”就跑没影了。
迟语庭揉了一下耳朵,垂着眼睛,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和江问棋说什么。
江问棋先开了口。他说:“我想你了,小迟。”
迟语庭想说江问棋你也好烦,对上江问棋的眼睛,忽然就说不出来了。
嘴巴好像被融化了,脸颊也很烫。
天气明明已经转凉了。
迟语庭咬着校服拉链,半张脸埋进领子里。
江问棋不说话,只盯着迟语庭看。
迟语庭静了好一会儿,才闷声应:“知道了。”
江问棋笑起来,声音有一点糊,是鹅绒形状的,轻轻地在耳廓里滚了滚,风滚草一样,也是轻轻的。
迟语庭下意识屏息。
“怎么突然想做生意啦?”江问棋问。
“想赚点钱,带珍珠去体检。”
江问棋紧张起来,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迟语庭看见林佳意和元常喜在后面讨论题目,想了想,说:“没有。就是看玉梅她儿子前几天带她去看了。”
迟语庭对江问棋一向坦诚,江问棋不疑有他看着迟语庭,说:“我这儿也有存钱,很多呢,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带珍珠去看看。”
迟语庭看着远一些的路灯,应了声“好”。
片刻后,江问棋开口:“小迟呀,慢一点长大好不好?”
“你说什么……”
“我现在很后悔。”
江问棋眼睛灼灼的,像漆黑雪地上点起来的白色火光。迟语庭看着,飞蛾一样,问出来:“后悔什么?”
江问棋眨了眨眼睛,也没有再回答。
“我下个月月假回家,你到村口接我好不好?”
迟语庭再看江问棋那一双眼睛,什么也没有了。
江问棋,你真的很烦。
最后迟语庭说:“谁管你。”
浓郁的秋天
“江问棋,你在看什么呢?”林佳意晃晃笔,水晶挂坠敲敲笔杆,“这一题我和元常喜答案不一样,你算出来是多少?”
“第几题?”江问棋没熄掉手机屏,翻开试卷,元常喜报了一下题号,江问棋说:“是1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