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俩还挺厉害的,课间小卖部做得有模有样。我上大学的时候也这样做,和校外的面包店、水果店谈的合作,他们供货我在校内卖,为了送货上门还买了一台小电驴。”
崔长生抬头,听得很认真,末了拍拍迟语庭的手臂,说:“小迟小迟,我们也可以去和小卖部谈合作呀!”
许知济曲起手指,轻轻弹了崔长生的脑门一下:“找你们来办公室,不是要这么启发你们的。”
崔长生揉揉脑袋,小声问:“那是干什么呀?”
许知济说:“是和你们讲一些后面可能会遇到的问题,好让你们提前做几个预案准备。”
崔长生点点头,接过许知济给他递的笔纸,坐到许知济拉出来的凳子上,就着许知济的办公桌开始记笔记。
“你们的生意会不会影响到小卖部呢?要是他们也压价,价格比你们低,怎么办呢?他们耗得起,你们会比较吃力。”
“接着,你们卖的零食,要是同学吃出问题了怎么办?怎么厘清责任承担方?怎么证明责任不在你们?”
“我不只是你们的老师,我也需要为其他同学的健康问题考虑的,如果可以解决后边这个问题,如果学校给你们压力,我可以帮你们处理。”
迟语庭听了一会儿,漫漫地想,想到这两天崔长生老打哈欠,崔摇竹看着他的成绩着急得上火,觉得真的太折腾。
崔长生思考问题,许知济掀开杯盖喝了口水,办公室静下来,迟语庭开口问崔长生:“累吗?”
崔长生想也没想,摇头说:“不啊,我觉得很有意思呢!小迟累了吗?”
一会儿,许知济的目光才从崔长生脸上转开,和迟语庭碰上视线。
许知济眼睛里有温吞的笑意,类似刚煮好的白粥,热热的气泡缓慢地浮起来,在转凉的深秋里没声响地破裂。
这样一双眼睛。
这样的质地。
迟语庭眨了一下眼,想到江问棋读他暑假作业里的习作的时候,这样质地的眼神,总会让人觉得自己真的天赋异禀、真的特别厉害。
居然已经深秋。
很浓郁的秋天,好像发酵出很浓郁的思念。
崔长生上蹿下跳了几下才把迟语庭的魂喊回来,兴致勃勃地说自己想到了办法,许知济也说这个办法可以尝试。
迟语庭说好,试试。
崔长生攥着书包带,贴近迟语庭,拉长声音说:“小迟——我真的觉得很有意思,我很喜欢开小卖部,要不以后我就开个小卖部好了!”
“想做就做了。”迟语庭说。
只要是真心想做的就去做,用“为了你好”、“怕你太累”这些说法去讲“算了吧”,这样的行为是很不公平的,近似于暴力。迟语庭这么想。
垂垂老矣
“珍珠奶奶,照片我给你洗出来啦!”草莓从厂里回来,放下行李包就跑来找珍珠,给她送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