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个太平间,像后面就要被抬到同一个棺材里,江问棋不害怕,甚至觉得有一点怪异的轻松和甜蜜。
这是一种未经大脑思考和加工的原始感知,江问棋眷恋,然后怠惰,计划今夜不再想明日。
屋里漆黑一片,像好多年前他们躺在窄窄的、只有落地风扇的卧室里,和平、安全又宁静。
“要是看不见了,我养你。”
十三岁的迟语庭这么说。
二十二岁的迟语庭也这么说。
那不是什么青春期的中二病和白骑士情结,那是很好很真挚的一颗心。
十六岁的江问棋明白。
二十五岁的江问棋不太敢相信。
有一些东西已经一去不回来,比如触碰眼皮和疤痕的食指,比如挨在一起的脑袋和整夜缠在一起的手指。
但是迟语庭躺在那里,躺在这里,勇气和真心依旧沉甸甸。
江问棋笑起来,肩膀轻轻抖着,笑声很轻很轻,轻到像抽泣。
迟语庭觉得江问棋在哭,转过头,昏昏的,也看不分明。
迟语庭碰了碰有点发痒发疼的耳垂,片刻后,在心里很轻很轻地叹一口气,抬手,又很轻很轻地捏了一下江问棋的手腕,很快就松开手。
“嗯?怎么啊?”
“别害怕。”
“嗯。不怕了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好。小迟晚安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,呼吸声轻轻重重地叠在一起,细细密密的电磁声绵长地响着。
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,被羊水温柔地包裹着,和平、安全又宁静。
屋外的风声雨声也有点失真。
世上你我。
唯一与唯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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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day!!!!!!!我终于!要离职了!!!即将要发生了、这么痛快的事情!
迢遥
“恢复供电了吗?”听见“滴”的一声,江问棋微微侧过头问。
迟语庭点点头,看一眼江问棋,应道:“嗯。”
江问棋说好,床头的手机响了,江问棋伸手去摸,迟语庭说他来拿,帮江问棋接听了以后把手机贴到了江问棋脸侧。
江问棋抬手,按在了迟语庭的手背上,迟语庭抽出手说了一句“我去洗漱”,翻身下床进了浴室。
电话那边的林佳意一愣,旋即小声惊呼:“江问棋!你旁边是谁!怎么回事啊还‘去洗漱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