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完全是。”迟语庭平静地和江问棋对视,抬手从床头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咬在嘴巴里。
“那时知道你谈恋爱了,心里很不舒服。”
迟语庭组织这种剖白自己的语言速度总是比较慢,不是在斟酌挑选什么词来使用,是不太知道有什么词可以用。
“有的事情薄薄的,隔着雾,又有的事情再晒几天就会消失,露水一样。”
“感觉到痛的时候会舒服一点。像被钉在了地板上,实实在在的。很有用。”
迟语庭说完,掀起眼皮,看江问棋。
看着江问棋的眼睛,就可以听见他变得急促的心跳和呼吸,可以看见他慢慢、慢慢下起雨的眼睛。
迟语庭有一点不忍心,说:“是我自己的事情,你别难过。”
江问棋小口吐着气,想平复心情。
迟语庭靠近了,情不自禁地。
迟语庭想说点什么,一时也不知道讲什么合适,最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江问棋再开口的时候,声音有一点哑了: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。让你这么这么伤心。
你有这么这么这么多真心。
我竟然拥有你这么这么这么多的真心。
曾经。
迟语庭正要说没关系,江问棋又说:“我没有谈恋爱。”
“你刚刚说过了。”迟语庭说完,顿了顿,反应过来江问棋是在说那时候的事。
迟语庭眉头皱得更紧,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讲假话?因为眼睛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
说完,江问棋又停顿了很久。
迟语庭耐心、耐心到有一点固执,看着江问棋。
屋子外又有人在放烟花。
迟语庭在接连不断的闷响里听见了江问棋的回答。
“因为我们只有一个家。”
好吧。
好吧。
七年前的迟语庭还不能理解七年前的江问棋。
七年后的迟语庭会想,好吧、好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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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约的书封出来了就想试试申榜啦所以下周二不一定有(囤稿中)
差一点多一些
腊月三十这天,薄薄的雨下起来。
迟语庭窝在沙发里面,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,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江问棋在厨房里叮铃咣啷。
江问棋当然会做菜,不过不太好吃,他自己又吃不出来一样,清淡淡的青菜、咸兮兮的豆干和很有嚼劲的青椒炒肉,中午端到餐桌上,蛮期待地看着迟语庭,笑着问:“小迟老师快尝尝,看看我这几年有没有进步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