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语庭顿了顿,然后轻轻地点点头。
两个人简单地吃完饭,江问棋把碗洗了,拉迟语庭下楼去散步。
宿舍区的员工早早回家过年了,好几栋楼都静静的,走出宿舍区才好一点,能看见几个小孩在放烟花。
迟语庭放空着大脑,手伸进口袋里,左边摸、右边摸,都没找到烟。
出门忘记带烟。迟语庭对自己感到有点意外。
江问棋看他窸窸窣窣的一阵动作,停下脚步,侧过头对迟语庭说:“我去给你买,你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
迟语庭没来得及出声,江问棋快步跑进了街对面的小超市里。
迟语庭在原地站了会儿,把脚边的石子踢过来踢过去,耳朵边是那几个小孩在争到底谁来放这盒小金鱼摔炮的声音,脑子漫漫地被江问棋刚刚的眼神铺满。
迟语庭把小石子踢远了,朝那群小孩走过去。
江问棋从小超市出来的时候,看见迟语庭还站在原地,半张脸埋进衣领里,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边,直到自己从自动门走出来,才挪动视线,垂下眼看自己的脚尖。
江问棋一刻也没有等,快步向迟语庭走过来,匆匆的。
站定后,江问棋扶了一下眼镜,抬手一递,说:“烟没有了,烟花可以吗?”
一袋子花花绿绿的烟花就挡着了迟语庭的视线。
江问棋颇为遗憾地小声补充:“就是没有电光花了……”
迟语庭歪了一下头,认真地看着江问棋,皱着眉问:“我抽烟花?”
江问棋笑起来。
笑出了声音。
眼睛弯弯的,盈盈的,微微眯起来一点,嘴角扬起来,露出一点牙齿。
迟语庭居然感觉到了一点甜蜜。
迟语庭藏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来,江问棋看着他把一盒电光花和一盒小金鱼放进了那个塑料袋里。
“你哪里买的……”江问棋没讲完,如有所感地转过头,看见那几个小孩子撒开腿,依依哇哇地抓着钱钻进店里面。
江问棋收回视线,直直地看着迟语庭。
迟语庭抓了一下头发,别过头,微微扬起一点下巴,没什么情绪地说:“想放烟花就直说。”
江问棋愣了一下,旋即笑着说:“嗯。我已经知道啦,嘴巴是用来说话的。”
开始起一点风了,雨丝又飘起来,两个人蹲在路边放完一袋子烟花以后一起回了宿舍。
江问棋问迟语庭饿不饿,看起来又想要往厨房里钻,迟语庭捉着他的卫衣腰侧,把人拉回来:“我做。”
“我就煮一下饺子,做不坏的,你放心吧!”江问棋说。
迟语庭想了想,江问棋昨天煮的饺子确实是没什么问题。
其实再有问题,病刚好迟语庭也吃不出来,当时只觉得汤热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