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问棋。”迟语庭喊。
“嗯?怎么啊?”江问棋侧过脸,看着迟语庭。
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?”迟语庭问。
江问棋愣了一下,看着迟语庭的眼睛,如有所感,呼吸变得很缓很轻。
“我在外面租了个大一点的房子,我们搬出去,一起住。”迟语庭说着,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,塞到江问棋手心里。
“今天是去签合同了。”迟语庭补充道。
江问棋缓慢地眨了眨眼睛,接着,迈了一小步,又迈了一小步,抬起手搂住了迟语庭的腰,下巴埋进迟语庭的颈窝里,开口时声音有点闷、鼻子喷出来的热气让迟语庭感觉肩膀有一点痒。
“我愿意。我愿意的。”
“谢谢你,小迟。谢谢你。”
迟语庭被一股热气包裹着,听见贴在一起的心跳声,觉得好安定好和平,像接近童话故事的结尾一样。
“我们明天就搬过去。”迟语庭说。
采光很好的小阳台、不算宽敞但很洁净的厨房、乳白色的圆形小餐桌、靠着床头放的米色小沙发、贴着墙的崭新的办公桌。
阳光照进来,屋子里暖融融的。
江问棋站在玄关,一时竟然有一点不知所措,下意识地看向迟语庭。
迟语庭语调平平,嘴角微微扬起来,问:“还可以吗?”
江问棋久久地看着迟语庭,眼神沉甸甸。
迟语庭揉了一下耳垂,别开视线,轻轻推了一下江问棋,从他身侧走了进去。
迟语庭没回头,也知道江问棋在看自己,看得后脑勺都觉得有点烫,迟语庭终于受不了,扭过头很严肃地说:“江问棋,你真的很烦。”
江问棋听不见人讲话一样,迈几步又从背后搂住了迟语庭,下巴还特别轻地蹭了蹭迟语庭的脖子。
迟语庭感觉脖子连带着脑袋、身体都有一点发麻,很奇怪、很奇怪,却没有想过要推开。
直到感觉到江问棋的鼻息。
迟语庭眼睛都睁大了,侧过脸,扒开江问棋的手,十分不解地问:“江问棋,你在闻什么?”
江问棋看着迟语庭,眼神很奇怪,也很沉,又多了一点痴愚。
很烫。
江问棋的眼神、迟语庭的身体。
迟语庭没有躲远,甚至不自觉地想靠近。江问棋却不动,迟语庭有一点难言明的焦躁,蹙起眉。
“江问棋,你在想什么?”迟语庭问。
江问棋松开紧攥的手指,片刻,无害地笑了笑,也很真心,说:“在想,怎么总是你在付出呢。”
迟语庭乱七八糟的心思也被这一句话扫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澄澈的困惑:“你在讲什么?”
“很多事。这段时间你找房子租房子、陪我去检查,小时候给我买新课本、路那么远也来找我、找我的路上还受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