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问棋愣怔地看着迟语庭。
全世界都变成哑巴了,植物啊、动物啊,全都静静的。
“疼。”迟语庭晃了一下被江问棋捏紧的手指。
江问棋如梦初醒地松开手。
“江问棋,我又不是只喜欢你的眼睛。”迟语庭开口,慢慢地说,酒精熏得他说话都带着懒懒的笑意。
“江问棋,你真的很笨。”
说话也没什么章法。
“虽然我最喜欢你的眼睛。”
迟语庭伸手,摸了一下江问棋的眼睑,为表话语的真实性,凑上去,轻轻亲了一下江问棋的眼尾。
“但是是因为是你的眼睛,我才喜欢的。”
江问棋脑子乱七八糟七荤八素七上八下,身体却很清醒,不自主地凑上去,又被迟语庭补充的“是当时喜欢”五个字猛地抽了一下,上下里外全都就清明了。
江问棋拉住迟语庭要抽离的手腕,问:“那现在呢?”
迟语庭眯起眼睛,摇摇他们缠在一起的手腕手掌,说: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等我手术好了可以吗?”江问棋问。
“不可以。”迟语庭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我现在就要答案。迟语庭看着江问棋的眼睛。
江问棋没有思考很久,一小会儿。
迟语庭数江问棋的呼吸,五下而已,接着就变得很急促,江问棋胡乱地吻上来,迟语庭觉得很热,下唇被吮得有一点疼。
没有什么章法,两个人喘着热热的、乱乱的气,迟语庭有点呼吸不过来,张开了嘴巴。
然后两个人都唇舌都融化在一起。
上唇被咬破的时候,迟语庭“嘶”了一声,也没想要停下,江问棋抚着他的伤口,迟语庭在细小的疼痛里感觉到很真实的东西,有点迷恋,舌尖轻轻碰了一下江问棋的指尖。
江问棋呼吸一滞,拇指压住迟语庭的下颚,又吻上来。
春潮带雨晚来急。
隔天,整个屋子都是湿漉漉的。
迟语庭醒了,眼睛有一点睁不开,没什么力气地抬手,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。
“醒了?”江问棋蹲到床边,轻声问。
迟语庭这才慢慢睁开眼,看见江问棋神清气爽的脸,片刻后,缓慢地问:“我昨天怎么回来的?”
江问棋脑袋空白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自己回来的,”江问棋语调有点掉下去,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”
迟语庭眨了一下眼睛,问:“怎么?”
江问棋深吸口气,抬起眼睛,看着迟语庭,拉住迟语庭的手,慢慢地揉起迟语庭的手指,捏着迟语庭的手心,有点委屈、失落地说:“你昨天亲我了。”
“喔。这样。”迟语庭没什么反应。
江问棋急了,握了一下迟语庭的手腕:“‘这样’是什么样呀?你要不要给我一个说法呀?我们做了这样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