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泉道:“天铭幼时苦,长大了专情,那些桃花只是一厢情愿。周夜这孩子蜜罐里长大,有些任性,只怕只喜欢由着他任性的姑娘,逆着他来的就不喜欢。你看着他点,别让小人近他的身。”
“他个半大点的毛孩子,姑娘手都没摸过,用不着我操心。”
林书泉瞪他:“别忘了你这么大点都干啥了,有脸说别人嫩?呸!”
周夜蹲得腿麻,稍微挪了挪。
柴堆后面传来动静。
贺昙扔下手里的活:“谁?!”走过去,空无一人。
林书泉道:“柴木堆高了酒往下落,不用管。”他们并未在意,继续忙活。
周夜吓得要死,一边小跑一边回头。
好不容易逃出生天,心情却极其郁闷——他在别人眼里竟是个花花公子不成?平王历经苦难,忠贞不渝;他周夜不也流落灵闻馆过苦日子了吗?怎么就不能专情了?
再说青杏园的姑娘,除了一个见他就躲的尚知雅,他一概不认识,从哪里招惹什么桃花?
回到寝所,宋晖和王郸已经钻了被窝,但给他留了灯。周夜一进门,王郸探出头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差点没被贺老头和林老头看见,下次小爷不出去了。”
“早该如此。”宋晖也没睡,“京中大变,民间也鸡飞狗跳的。你身份特殊,更得小心才是……”
“唉,知道了。”周夜把书箱打开,“不过此行非虚,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!”
“我看看。”王郸穿上衣服下床,扒在木箱边,“小人画?”打开一看,花花绿绿迷人眼,目下尽是枕上香。
“哇,周夜,你……哇!”王郸惊得语无伦次,当即跑到宋晖床前,“老宋,你看这个!”
宋晖接过来放在灯下,当即瞪大了眼:“什么鬼玩意?!”他当然知道那是春宫图,他又不瞎。
周夜扔过来一本《春闺秘戏》,道:“这个画的好。”
宋晖纠结半天,接过来,扔给王郸:“你看吧,我不看!”
周夜笑他:“你就装吧!”
“你不会装!”宋晖哼他,“出个门就捡来这些东西。少年发情,必有缘由。莫不是有什么看上的姑娘瞒着我和王郸吧!”
“去你的吧!”周夜当然知道宋晖在嘲笑他,所以根本不必用心回答。王郸一边看一边乐,指着里面的男男女女:“周夜,你看这人脑袋上有个啾,上半边都秃了!”
“这是东瀛人。”周夜无奈,“不懂就问,小爷又不是不告诉你。”
明日一早,不出所料,他们又睡过头了。顶着雷鸣般的晨起锣鸣,他们竟还能睡的下去。所有人也是服了。好在第一堂课是花芸老师,她人美心善,不忍让全班跟着受罪,只无奈警告:“下次来早些,听不到的就落下了。”
三人应了。
花芸讲毒,仅比陈璟的药石论有趣那么一点儿。只因其中有很多生动的故事,所以大多数人都能勉强撑住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