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苏笑他:“我也是灵闻馆的弟子,火承院的执事,不止是你的妻。”可能再往后,就不是了。
灵苏道:“和离书我留在正厅,你好好看看。”
罗奕眼睛放大,不可置信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耗够了,不想受红尘之事牵绊。你与我有缘无分,只能走到这里。罗奕,你是正人君子、世家翘楚,往后的路很长,不要拘于儿女私情。天高地阔,人生漫漫,变数还有很多。”她像是对罗奕说,也想对自己说。说完了,就该走了。
屠虎率领一众人在门外恭迎灵苏,空悬已久火承院执事归位,从此之后,火承院变革,雷峥院唐逸上位,屠虎叛逃流放等事件中,处处都有灵苏的影子。没有人敢对她说二话,没有人对她说三道四,凡事一五一十罗列清楚,各项制度法则逐渐出台,新的兵具法器开始锻造。与此同时,她的身体日渐虚弱,只能下猛药勉强维持日常活动。周夜在玄花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虚影,那日他正要前往无尘寺,看到了灵苏的大刀“浮玉”。待他离开后,灵苏喷出一口鲜血……
灵苏清晰的记忆就此中断,周夜四人进入了玄花镜的虚无之景,不一会儿就要被送出去了。
火承院执事身中“陶丝”之毒,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足以动摇灵闻馆根基的大事,灵苏对此守口如瓶,除了伏山笼黛无人知晓。周夜四人皆神色郁郁。
“怎么办?”孙秋越一向没头没脑,只会问问题,从来不想怎么解决。他看着周夜,像看着一根黄灿灿的救命稻草。在孙秋越看来,平王的儿子一定是最靠谱的。
周夜道:“我们本就是意外知晓,灵苏老师既然有打算,外人就不便插手。”
王郸问:“真的没有方法能治吗?”他的声音跟着颤。花芸的课他印象深刻,知道陶丝无解,却还是不死心。
宋晖道:“若有方法还会等着我们来解吗?灵苏老师肯定早就寻过了,说明真的没有。唉,竟然是陶丝!”
“陶丝,陶丝,陶丝……”远处声音回荡,反复进入周夜耳中。
宋晖拍拍他:“你怎么了?”
“你没听见吗?一直有回声。”周夜奇怪,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的。”
“没听见啊。”不止宋晖,王郸也孙秋越也没听见。后两者认为周夜太累了需要休息,只有宋晖道:“玄花镜的灵流受法器灵力而波动,会不会是北斗有异?”
周夜将北斗剑一拔:“没有啊。”
那阵回声由男声转换成女声,逐渐靠近。周夜往四周看,除了他们根本没人,更加奇怪。
忽然,那声音从他耳边响起:“陶丝。你是在问陶丝吗?”
宋晖王郸孙秋越同时变脸,大声惊呼。孙秋越指着周夜背后:“有鬼啊,女鬼啊!!”
地面突然裂开,将三人隔在周夜五步之外,然后瞬间塌陷,三人一齐落入漆黑的深渊。
周夜刚要跳下去,地面突然复原,又成了一片虚空。他险些摔倒。
“呀呀呀,你着什么急嘛?”这个女鬼的声音很耳熟。
周夜转身锁喉,想要先发制人占据上风,不料一手穿过一女人的头,抓了个空。这女人就像记忆中的人,不是实体。但她的的确确在和周夜说话。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”周夜站定,握紧北斗。
女子鼻梁高挑,碧蓝双眼,裹着沙漠中人常披的纱巾,腰部以下如烟似雾,的确一副女鬼模样。她咯咯一笑,道:“不只刚才的声音,之前你每次进入镜中,听到的话都是我说出来的。旁人可听不见。”
周夜每次进入玄花镜都会听到类似诗歌的东西,他本以为是玄花镜奥妙之一,从未细细研究,没想到除了自己竟没人知晓。他正色:“你,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呀,是玄花镜的制造者。”
传说玄花镜是上古神物,这东西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制造者,岂不是说自己是上古神仙?周夜问:“如何证明?”
女子有些气恼:“你竟然不信!”
“死了几千几万年的人,你要我如何信?”周夜决定,这东西再东扯西扯,他就拿北斗砍,反正不是人。
女子轻笑一声:“那我就来证明一下。”她盯着周夜,好像透过他的皮囊窥探着什么,片刻后,她道:“你不是个好孩子呢!竟然偷老师菜园的东西,还违反规定私自出门,和同窗好友打架斗殴,私贩酒水……”
“行了!”周夜喝止住她,正要说些别的。女人似乎感兴趣了,往里一探,道:“你记忆中常出现这位俊俏小生,可是你的意中人吗?”
“你住嘴,别看了!”周夜恼羞成怒,挥剑就砍。女子闪身一躲,道:“你和你爹一点也不像!”
周夜停下手中动作:“你认识平亲王?”
“老熟人了呢。”女子情绪复杂,“若他能早些将北斗剑交给我,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。你娘她不会去世,你爹也不会去世,皆大欢喜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鬼话?”周夜日思夜想的梦被这女子轻易说出来,一时难以接受。
“世上可不是什么事都能皆大欢喜。”女子绕个圈,来到周夜头顶,“我来此是为履行承诺,他说过,不论你年方几何,有多大的本事,这些事都得让你看看。”
“平王吗?”
“正是。”
周夜能猜到是什么,心脏咚咚只跳,退后一步:“等等,我还没准备……”
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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