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裕公主笑了一声道:“太子他这几日一直跪求父皇封你为太子妃,要是还不算是真心,何为真心?”
孟舒禾叹了一口气道:“殿下若是真心待我,就不会以我为借口去忤逆陛下了。
陆璟他心中早已有了心仪姑娘,娶我不过也是为了给他心仪姑娘开路做挡箭牌而已。”
嘉裕公主不解道:“挡箭牌?”
孟舒禾轻点头:“嗯,陆璟心仪的那位姑娘也是二嫁之身,且出身还卑微,陆璟是万万说服不了陛下封她为太子妃的。
但如今陆璟已是年近二十,太子妃之位不得再空悬,他要是娶了别的出身高贵的太子妃,也不能再为了心仪女子守身如玉。
也会怕一直不娶太子妃,陛下会震怒牵连他心仪的姑娘。
是以陆璟便想到了我,让我来做太子妃。
我虽是侯府千金,可到底是在民间长大的,他将我娶进东宫,可以不顾我的颜面,依旧为他心仪的女子守身如玉。
且我在镇国公府之中,也是独守空闺三年,陆璟认准了我好说话,好欺辱。
待陛下万岁后,陆璟羽翼已丰满,我这个太子妃便可弃之,换上陆璟真正心仪的姑娘做他的正妻。
届时恐怕我与我的孩儿都会是当了他那真心喜爱女子的路,只能一死让路……”
嘉裕公主轻笑了一声道:“你不给戏班子写戏文去倒是可惜了,我弟弟哪有如此不堪?”
陆修道:“姑姑,陆璟他就是有这么不堪!”
嘉裕公主四周一看,她的目光直视向了孟舒禾的小腹,“舒禾,你可曾有听到什么声音?刚才我好似听到有一个婴孩儿的声音在叫我一声姑姑。”
“姑姑,你没有听错,我是陆修,我在我娘亲的肚子里。”
“我敢保证我娘不曾说谎,他陆璟在十五年后,嫌我与我娘亲挡了他心仪女子所生皇儿的储君之位,虐杀亲子。
逼我在雨中罚跪,让我晕厥过去,生死未卜,一醒来回到了十五年前我未出生之时。”
嘉裕公主垂眸看向了孟舒禾的小腹,“舒禾……你肚子里竟然有一个十五年后回来的孩子?
这孩子是你与陆璟的?
你这会儿已与陆璟同房怀上了他的孩儿?”
孟舒禾略带羞赧道:“是。”
嘉裕公主一愣道:“不对,既然你有了陆璟的孩儿,又有什么陆璟守身如玉一说?”
孟舒禾叹气道:“这个孩儿是我趁着陆璟醉酒时怀上的,陆璟他想必甚是懊恼不能为心仪女子守身如玉……才让我去做一个空有其名的太子妃。”
嘉裕公主喝了一口茶,若不是能感受到茶盏是温热的,她都要以为自个儿是在做梦。
陆修道:“姑姑,陆璟对我娘亲根本就不是真心的,他只是为了心中女子利用我娘亲而已。
利用完了,他大权在握了,就可以一脚把我娘亲与我踢开了,甚至嫌弃我们挡路,要我们母子的性命。
姑姑,求您救救我与娘亲,我可不想让我娘亲再嫁给陆璟蹉跎十五年光阴。”
嘉裕公主握紧着手紧蹙眉头道:“陆璟这个渣滓玩意儿!为了心仪女子连亲生儿子性命都不顾。”
“姑姑,陆璟不喜欢我娘亲,他对我一直都是恨屋及乌,小时候还不许我与我娘亲近,我才三岁,他就让我们母子分离了。”
“陆璟很是不喜我缠着娘亲,总是对我横眉竖眼的。”
孟舒禾手搭在小腹上,“陆璟竟还让我们母子分离?”
“嗯。”陆修崽崽小声道,“从三岁起,我闹着要见你,十次里面也就只能见来一次而已,我五六岁时还得要装病才能与您睡一起。”
孟舒禾想想只觉得心酸,崽崽才三岁,他们母子就要分离……
孟舒禾跪在了嘉裕公主跟前道:“公主殿下,求您助我们母子寻得一条生路,我不想与我的孩儿分离,更不想他装病才能见我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