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路泽言有多少钱,只知道路泽言从来没有让自己缺过什么,他肆无忌惮的索取,路泽言就毫不保留的给予。
这时余勉才真正意识到,原来在他心里那么强大的一个人,其实并没有如同表面上那么坚强。
余勉想,其实喜欢上路泽言是人之常情。
“不过你得听话点儿,阿言他……太清醒,也太独立,能考虑到身边的任何一个人,自己却憋着什么都不说,我看着都很累。”
陈苼看着余勉欲言又止,似乎在思考下一句话有没有说的必要。
“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小时候的事,我也是听阿言提过一嘴。”说着,陈苼皱起眉,绞尽脑汁道:“他父母……只能说控制欲很强吧。”
余勉抿着唇,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“他没和我说过这些。”余勉低着头闷声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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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窦初开的年纪没人能拒绝身边有个路泽言
你会不会祝福我
陈苼眼神复杂,只能伸手拍了拍余勉的后脑勺,说:“他是怕你心里有负担吧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觉得,你在阿言身边应该是挺不错的。”
余勉还是低着头:“他对我很好。”
看着余勉这个样子,陈苼忽然有些后悔和他说这些。
路泽言是他的朋友,又有前一阵子杜筱文那事,陈苼真心希望路泽言身边可以好好对他。路泽言的人生已经很苦了,不是每次都可以坦荡的接受别人的背叛。
陈苼垂下眼,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他将手臂搭在余勉的肩膀上,从背后看像是他在搂着余勉,但事实上就是虚搭着。
见余勉还是垂着头不说话,陈苼莫名有些愧疚,他真的没有一丝一毫道德绑架的意味。但余勉这样,说到底还是因为他。
于是他发了点力,余勉顺势抬起头看着他,陈苼笑着轻咳了一声,说:“行了,别不高兴,你哥知道又要对我不满了。”
余勉静静地看着他,心说路泽言才不是这样的人。
“你知道以前你顾哥不高兴我会怎么做吗?”陈苼神秘兮兮地靠近余勉。
余勉眨着眼,然后摇了摇头。
陈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然后笑着眯起眼,下一秒,他的口中用哨声吹出一段旋律,婉转悠长,但很陌生,余勉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也没听出陈苼这是吹的哪首曲子。
仅仅只是一段旋律,还不到一分钟,陈苼抬起头望着远方。
吹着吹着,幸福就溢出到余勉的身上。
空气中吹着些细风,湖面荡漾,水草摇晃,余勉侧着头看向陈苼,风吹起陈苼额前的发,也吹起他的唇角,到最后哨声都变得漂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