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没睡觉?”余勉问他。
路泽言看了他好久,最后才低头摇了摇头,他笑着说:“没有,只是醒的早。”
“你……”路泽言喉结滚动了一个来回,说:“今天提前下班了。”
余勉点着头,一步一步走到路泽言面前,脚步有些踉跄。
余勉站在他面前,看了很久,像是要把路泽言的脸铭记在心里,渐渐地,他的眼眶红了。
他轻声说:“你又骗我。”
“怎么一晚上都不睡,怎么又抽这么多烟。”路泽言这才看向自己身边摆着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,其实他并没有抽很多,一大半都是风吹的,他又听见余勉说:“不是说过每天只能抽三根吗,为什么坐在阳台上。”
说着,他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盖在路泽言身上,自己跪坐在路泽言身边,握住他的手,颤着声音说道:“冷不冷,外面温度那么低,要坐在里面的,哥,这不是你说的吗?”
余勉今天格外感性,明明路泽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,自己就快哭了。
是啊,好反常,前几天就很反常了。
下一秒是不是该说离别了。
路泽言已经做好准备了。
“哥,以后你要怎么办啊。”余勉将头埋在路泽言的脖颈。
最终还是没有流出那滴泪。
路泽言察觉到冥冥之中有什么已经变了,但是他就是想不出来。
他怕成为余勉的拖累,怕余勉因为不舍得而在心中纠结。
在余勉抱着他的那一刻,路泽言决定将余勉还给他的来处,余勉做不了的决定,但是他可以做。
就当这是他能为余勉做的最后一点事。
于是路泽言抬起手拍了拍余勉的背,轻声道:“余勉,不哭。”
在余勉看不到的地方,他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为什么要哭,见到你这么高兴,我笑还来不及。”余勉埋在路泽言的脖颈里说。
可是高兴为什么一进来眼睛就是红的。
路泽言太了解余勉了,又或许是余勉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。
“今天早上才看到你昨晚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,昨晚有点忙,手机关机了。”余勉喋喋不休,“昨晚遇见一个人,儿子就想要一颗糖,他父亲却怎么都不给他买,还说今天如果买了这颗糖,那以后都不会给他零花钱了。”
“哥,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可笑。”
路泽言笑着问: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儿子哭了,但也没有买下那颗糖。”
路泽言笑了笑,一定要牺牲当下而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吗?未来的每一刻都不会比现在更想吃那颗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