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怎样的家庭可以把一个人的身世背景安排妥当,就连公安系统都查不出错来。
那天的惊鸿一瞥,对路泽言来说究竟是福还是劫。
很痛,心痛,是无力到极致的痛,是舍不得的痛。
他以为直到余勉坦白的那天他同样会坦然离去,可余勉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开始舍不得了。
可他总不能绑着一个人不让他去更好的远方吧,那样好自私,余勉不该被困住,他该飞得更高,更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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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章
离别
其实路泽言很想现在就走的,但他觉得还是得再见余勉一面,起码要知道他真正的名字,起码要祝他未来一切安好。
可真当余勉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。
余勉的头发似乎沾过水,半干的搭在额前,衣服还是家里常穿的那一套。
天真的余勉以为他穿的和以前一样,他们就真的能回到从前,像以前一样毫无芥蒂,像以前一样纯粹。他们会牵着手压马路,会坐在桌前一起分享同一道美食,亦或者是会在窗前看同一场烟花。
可余勉身上是路泽言从未闻到过的香水味,他听说这种香水一瓶都要价值不菲,不知道和这个一晚上的房间比又是怎样。
路泽言站在距离余勉五米远的地方,熟悉又陌生地看了余勉好久,他以为离得远余勉就看不到他眼里藏不住的不舍,他笑着问:“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?”
——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和他们初遇那一晚重合,那时候的路泽言也是这样笑着问他,只是那天是相见,而这次……是离别。
余勉朝着路泽言走近了两步,他想牵路泽言的手,可又被路泽言躲开,他有些慌乱又或许是想掩饰慌乱的一丝傲娇,直到他笑着抬起头,路泽言才看见余勉同样发红的眼眶。
余勉说:“让我牵一下,同意了我就告诉你。”
路泽言看着他,将手放到余勉的手心里。
那一刻,余勉再也笑不出来了,因为他知道,路泽言真的要走了。
余勉拉着路泽言坐在沙发上,看向路泽言的眉眼缠绵又温柔,他说:“谢修勉,修身以勉。”
“很好听。”路泽言评价道。
路泽言的手机亮着摆在一旁的木制茶几上,余勉不知道瞟到了什么,忽然俯身抱住路泽言,竭力的缩着自己,让自己缩进路泽言的怀里,他哑着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:“带我走吧。”
路泽言一愣,由着余勉抱,在余勉看不到的地方他扬起苦涩的一抹笑,他问:“能去哪儿呢?”
“哪里都行。”余勉说着,直到变成哽咽的哭声,“哥……你带我走,带我走。”
声音痛苦又绝望,路泽言好似这一刻与余勉有了共感。
共享痛苦,共享不舍。
路泽言蹙了一瞬间眉头,将快要落下来的泪又憋了回去,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又有耐心:“我要怎么带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