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,在等哥哥。”姜界倒是老实回答。
姜爻听到这话,倒是露出了一个淡笑。
“小孩子熬夜,会长不高的。”姜爻并没有骂姜界,也没有觉得他熬夜有什么问题。
“那我多喝牛奶,就会长高的。”姜界却摇摇头。
“谁和你说的?”姜爻不解的自己和他说过这样的话。
“是宋哥哥。”只是四个字,就让姜爻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就好像是一个心脏病患者忽然犯病一样。
姜界看着姜爻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,就有些担心:“哥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只是有些累了。”姜爻道。
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人,他总不能让一个孩子担心才是。
姜界却像是准备下猛药的医生,又接着道:“哥,我今天去看了宋哥哥,我知道你后天要去看他,我能跟着你去吗?”
只是姜界的问话,并没有得到姜爻的响应。
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,却见哥哥手遮住了脸,看不清楚他的表情。
姜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,觉得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。
他以为哥哥好像不在意。
这些年在节目中,有时候会有人说起宋哥哥,但哥哥都能很平静的和对方说起宋哥哥生前的事情来。
但他并不知道,原来哥哥这么脆弱。
只是一句宋哥哥,就能让他彻底崩溃。
姜界没再说一句话,兄弟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在客厅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姜界忽然听到头顶哥哥的声音响起:“好啊,一起去看看他吧。”
姜界其实有些不敢看哥哥的表情,但他又想看。
于是偷偷转头看向了姜爻。
可想象中的表情,并没有在哥哥脸上。
这让姜界有些意外。
他以为,哥哥最在意的人,就是宋哥哥了。
但哥哥越平静,姜界就越担心。
“哥,你不想哭吗?”姜界忽然开口,问出一句让姜爻都没反应过来的话。
姜爻低头看向了姜界,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:“你才几岁,问大人这种问题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可能说哭就哭呢,那也要我能哭出来才是。”
“大人也能哭啊,又没有法律规定大人不能哭,我虽然才几岁,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,若是哥哥有什么想要倾诉的,可以找我好了。”姜界一笑,伸手摸了摸自己哥哥的脑袋。
这些年,他过得很好。
虽然身上确实有些伤痕,可能一辈子消失不了。
但他有哥哥护着,自然是少吃了不少苦。
可哥哥从来没有,他就是那样长大的。
七岁的哥哥没有像他如今这样有哥哥可以依靠。
但如今七岁的他,也可以成为哥哥的依靠。
姜爻被自己弟弟的话惊到。
他有些意外的看向姜界:“谁教你这些话的?”
姜爻怎么也没有想到,他们姜家这片歹竹竟然出了一个好笋。
七岁的小孩竟然就这么能说会道的。
他七岁那会儿干嘛呢?
七岁那会儿在家被打,然后哭。
在学校被欺负,然后哭。
他的眼泪,早就在幼时哭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