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车门,顾树和方慧坐到车后座,小狗精依旧啃着骨头。何青靠在前门上,问:“你们什么时候结婚?”
商知行:“还没有算日子。”
“行,有准确时间和我说。”何青拉上车门,准备开车,“有时间我带他们去。”
商知行颔首。
何青似乎有些话讲,但最后止在口中,目光在池宿的脸上打量,收回去。车开动了,方慧和顾树忙地挥手告别。
池宿:“下次见!”
“下次见。”
何青侧头,和商知行说:“照顾好他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池宿:“嗯?你在说什么?”
车已经开走,商知行牵住池宿,笑着说:“回去伺候你睡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要脸。”
商知行:“我也觉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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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后,咖啡店开张。
第一周不是池宿值班,商知行就开车带他去道观。
——算一个领证的吉日。
再一次来到观里,不以猫儿的形态,且事情早已说开,池宿显然更加活泼,左右观望着。
因为春节后人都在上班,观里并不似上次那样拥挤,商知行牵着池宿,跟着知客道士的引导来到静室。
“老师父。”他牵着池宿行礼。
老师父坐在窗下的旧藤椅上,如一件被时光包裹的老器。他发髻灰白,皱纹深陷,却并未显出任何躁意,反而眼神平静,让人一看,心里瞬间了无涟漪。
“坐吧。”
商知行让池宿坐下,然后向他表明来意。
老师父点头,却并没有立刻算,反而说:“我上一次见到你,你应该才十一岁吧。”
商知行:“您记得我。”
老师父略有深意地笑一下,看着池宿,“那会儿,你向我问的什么……”
池宿好奇地坐直身体。
商知行:“一个,我能倾注所有的人。”
老师父:“对。时光荏苒,当年我说‘有’,你不敢相信。如今呢?”
商知行:“老师父神算。”
“并不是我神算,”他说:“每个人的一生,都会获得所求。在一瞬间,或者永恒。你有生命,天就向着你,你没有灵魂,天就摒弃你。”
商知行点头。
池宿听得一头雾水,但见他们收住话头,就把红封给出去,里面装的卦金。
商知行也坐在他身侧,牵住池宿的手。
池宿朝商知行笑一笑。
“四月一,十月一。”
老师父算完,在纸上写下日期。
商知行:“谢谢。”
池宿也开口感谢,将纸放在包里。两人和老师父告别。
下山时,池宿问:“四月一,十月一,我们订哪个?”
“你怎么想?”
池宿抱着商知行的胳膊,“四月一是愚人节……要不国庆吧?”
商知行笑他,“要那么久才和我领证啊?”
池宿乖乖问他:“你很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