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当即扭头对身边的庄嬷嬷道:“去叫秦沐过来一趟!”
前厅主桌,秦沐神色冷淡,举杯应对族人的恭维和敬酒。
一个侍从从门外走进,附到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。
秦沐当即放下酒杯,道了声让众人自便,步履沉稳地走出门。
门外,伺候老夫人的庄嬷嬷福了福身子,“三爷,劳您走一趟。”
“发生何事了?”秦沐边走边问。
庄嬷嬷言简意赅道:“王妃在席间反呕,华大夫确诊为喜脉。”
秦沐脚步顿时停住,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:“当真?”
音色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。
庄嬷嬷:“…是的。”
心中暗暗诽谤:王爷久未回府,孩子还不知道哪来的,您就这么高兴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您的孩子呢!
庄嬷嬷蓦地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沐,嘴唇微微轻颤。
秦沐得到肯定答案,没再多问,昂首大步走向后院。
后院的女眷们碍于洛氏及其他主家女眷压场,没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,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看到秦沐随庄嬷嬷前往偏厅,眼中各色光芒更甚。
偏厅,秦沐跨栏而入,对苏云宛和老夫人点了点头,而后看向华大夫,言语中含着真挚的关切:“华大夫,我大嫂身体怎么样?”
华大夫直言道:“王妃身子骨很好,就是有些害喜。”
“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减轻不适?”
“可以少吃多餐,也可以适量喝些薄荷茶…”
老夫人看着与华大夫虚心取经的秦沐,其身影与两年前大孙子向华大夫请教注意事项时交叠在一起,一种可怕的猜测油然而生。
不!
不会是那样!
秦沐绝可能那么做!
可心底又有一种邪恶的声音在说:一直以来,秦家这么多女眷,秦沐只对苏云宛一人另眼相待。
最近两人还经常在书房独处,一待就是大半天…
就在老夫人惊疑不定时,秦沐结束与华大夫的对话,对苏云宛身后的侍女道:“青棠,你也都听到了吧。”
“是,奴婢都记下了,过会儿就去吩咐厨房。”青棠垂首应答。
秦沐嘴角微微扬起,声音轻快:“大哥知道了一定很高兴,我现在就去信报喜。”
这话顿时打碎屋内所有人的浮想联翩,一颗高悬的心落到实处。
“等等!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过?”老夫人急声问道。
“就在年初。”秦沐说完,瞳孔骤然微缩,危险的目光盯住老夫人。
“您在怀疑什么?”
“没,没有。”
老夫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野兽锁定视线的猎物一般,惊骇不已,矢口否认,并心生急智,“我就是遗憾,没能见他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