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苏云宛的回信,告诉他尹若姝想和秦沐再进行一次私奔,为此还使了些不明手段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里面还掺杂着怀疑叔嫂私情!
秦君屹咬牙道:“你有什么依据?”
“贵夫人都怀孕了,这还不够?”尹若姝骤然抬头,声嘶力竭地反问。
秦君屹威严气势全开:“那是我的孩子,当然不够!”
尹若姝一脸惊骇,连忙倒退几步避其锋芒,“怎么可能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!谁规定我不能回幽州?”
见秦君屹一副完全不似作假,只为强行挽尊的模样,尹若姝顿时傻眼,呢喃道:“怎么会这样…”
“你对我三弟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,枉他对你一片痴心!”秦君屹恨声道。
这话尹若姝可不认,她梗着脖子讽笑道:“痴心?那是您不知道,他对贵夫人格外上心。为了她,甚至不惜与我反目成仇,让我如何信任他?”
“那是因为我出征前特意交代过他,让他务必照顾好我爱妻。你不会不知道,我的话对于我三弟而言,比圣旨还管用!”
“可他为何不说?”
“这还用说吗?就算没有我的交代,我爱妻也是他的大嫂,他的家人,他略表关心何错之有?”
“可他对其他家人不是那样的。”
此话令秦君屹心中苦涩一片,将近些年的事简短道出:“我三弟当年因为私奔之事,被打断双腿赶出家门,伤还未好又被被迫投身影卫营,差点死在里面,后来更是受尽蛊虫之苦,直到彻底剔除人类情感。
与你重逢后,他才渐渐恢复七情六欲,有了正常人的喜怒哀乐,可你却想要他只对你一人好,做不到就亲手摧毁这一切,再次将他推向黑暗的深渊!”
“我也不想的。”尹若姝听了只觉得心痛得难以呼吸,捂住胸口痛哭起来,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”
她只知道秦沐被逐出家族,对他的遭遇完全不知情,就算他对秦君屹恭敬得有些过分了,也只当是敬重兄长所致。
秦沐从不会在她面前诉说苦难,她也就完全没意识到,在颠覆人生、历尽磨难之后,秦沐能在多年后的重逢时再次坠入爱河,是有多么的不容易。
面对尹若姝的悔不当初,秦君屹冷声道:“那又如何?既然你感受不到我三弟的真心,也就没必要在一起了。”
“不!这一切只是误会,我想跟您一起回幽州…”
“可别!”秦君屹抬手制止她的话,“我的三弟,值得更爱他的女子相伴终身,可不是你想分就分,想合就合的。”
“可是他只喜欢我,您若真为了他好,就不该阻止我们复合。”尹若姝强忍羞耻,极力争取道。
“那是以前,现在可不是了。”秦君屹比尹若姝还了解秦沐,斩钉截铁道,“自从你道出龌龊的指控开始,我三弟就永远不会再接受你。”
尹若姝泣不成声,近些日子来心里有多恨,现在就有多后悔。
原本,她只是有些泛酸意而已,并没有真的将秦沐和苏云宛想到男女私情方面。
是秦沐出尔反尔,求娶不成就想分开。
她都已经抛弃一切顾虑答应嫁给他了,他却依然不要她,让她如何不多想?!
另类的报复
尹若姝觉得自己无辜又委屈,却又做不到真正放下秦沐,尤其刚才听到秦沐受过的苦和痛,更是令她恨不能以身相替。
既然一切只是误会,那她想要痛改前非,重新回到秦沐身边。
当务之急,是争取秦君屹的谅解和支持。
只要秦君屹愿意撮合,秦沐一向听他的话,定然会再次接纳她。
想到这,尹若姝平缓情绪,隐下自己勾引秦沐的事,将那夜秦沐前后态度剧烈转变的经过道出。
末了,她为自己辩解:“我只是没有一口答应而已,他却因此铁了心坚持要分开,根本不给我第二次机会,因为这,我才会想歪的。”
秦君屹却并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词,一定是她做出了某种突破秦沐底线的事,才会令秦沐深痛恶绝,哪怕她改口愿意出嫁,也不稀罕了。
见秦君屹陷入沉思,尹若姝再接再厉,保证道:“我会亲口向沐哥和夫人道歉,征求他们的原谅。”
秦君屹锋锐的目光对上尹若姝的双眸:“你敢将当天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吗?”
尹若姝脸色一白:“…”
她怎么可能将自己那见不得光的勾引行为宣之于口!
“罢了,你与秦沐缘分已尽,从此往后,希望你不要再踏足我的地盘。”
“不!我可以解释。”
秦君屹却不想再听她狡辩,直言道:“不必了!我知道你绝不无辜!记住,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地盘骚扰我家人,也别再跟任何人提起你那龌龊的怀疑。
否则,我会给北狄王去信一封,让他派人将你带回王廷,到那时候,他会如何惩处你们母女俩的欺君之罪?”
尹若姝吓得脸上不见任何血色,颤抖着摇头:“您不能告诉北狄王,要是秦沐知道我死在你手中,绝不会再毫无芥蒂地任你差遣。”
“放心,据我对北狄王的了解,他不会要你的命。毕竟在北狄,女人被视如财物,就算夫君死了,也会改嫁给继承的儿子,毫无伦理可言。”
说到这,秦君屹的目光淡漠,从上到下将尹若姝扫视了一遍,冷酷地给出重重一击:“以你的条件,母女共侍一夫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“不!我不要!”尹若姝尖叫起来。
要是被北狄王纳入后宫,她有何颜面面对母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