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凭这一点,就足以让秦沐报答一生。
更别提秦君屹不是出于利用的心思,而是将秦沐当成自己嫡亲的弟弟一样对待,甚至比嫡亲的二弟还更加信重几分。
苏云宛彻底没了言语,陷入久久沉默。
“三爷被选拔为守护者,一定吃了不少苦吧。”
赵可嫣想起自己刚开始见到秦沐时,还以为他是秦家家臣,后来又误以为他是秦君屹的义弟。
过去的她完全不敢想象,一个出身高贵的秦王府嫡支儿郎,要经受怎样的残酷训练,才能彻底忘记出身,忠心认主,矢志不渝。
现在她一想到这些,更加感到心疼得难以呼吸。
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喉咙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模糊了视线。
昔日坚守的堤坝轰然倒塌,泛滥的洪水将原则彻底冲毁。
做人的底线
“宛宛姐,既然三公子没有明确的人选,能否让我成为他的身边人?你放心,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,只求一个妾位即可。”
说这话时,赵可嫣的心砰砰砰跳得飞快,气血直往上涌,面色羞红欲滴。
即便觉得难堪,她还是强迫自己不要低头,而是直视苏云宛的眼睛,传达自己的决心。
苏云宛:“…”
赵可嫣看到她眼中的震惊之色,又解释道:“与其听从父母之命,嫁给一个完全不喜欢的人,我宁愿嫁给三公子做妾。”
“那你可知,做妾会有着怎样的遭遇?”苏云宛脸色严肃起来。
赵可嫣用力点头:“我知道,低人一等、伏低做小…比起这些,我更不想违心与不喜欢的人在一起,从此枯燥乏味地度过一生。”
苏云宛眸光如电:“按照秦家惯例,一向是先娶嫡妻后纳妾,若真奔着妾位去,也要等秦沐娶妻生子,少说也得一两年。
而且在秦家,一日为妾,终生为妾,绝无上位可能,也绝不容许存在宠妻灭妾之事。
宁作贫人妻,莫作贵人妾。”
她想提醒赵可嫣,做人永远不要丧失自己人格和尊严。
自我轻贱者,必遭他人轻贱。
要是付出太多却没得到等量回报,长久积累由怨转恨,还不知会做出何等伤人伤己的事。
赵可嫣闻言目瞪口呆,在上一辈妻妾成群的秦家,怎么会有这般纳妾的规矩?
要是一两年后,三公子与他嫡妻处出感情,那她岂不成了插足的第三者?
到那时候,她只能祝福他们,再默默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