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奔驰的马车上,赵可嫣看着苏云宛特意让人备下的早点,感动得湿了眼眶。
到了府城的赵家别院,赵可嫣发现,全家上下都待在院中,就等着她的回归。
这一刻,赵可嫣再忍不住,抱着方氏失声痛哭。
“好了,没事了,回到家了…”方氏抚着她的后背,心疼地温柔安抚。
赵永福在一旁长吁短叹,被方氏睨了一眼,迁怒道:“你这当爹的,怎么看着女儿受了那么多委屈,也无动于衷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!”赵永福直呼冤枉。
王府守备森严,他虽然在王府任职,却只在总厨一带活动,并不能往后院去。
父女俩同处于一座府邸,却碍于身份和规矩,不是经常见面,更多的是让别人带话。
因此,要不是听赵可蓉说,他还不知道小女儿的处境那般艰难。
赵可蓉替父亲解围,“好了,我们回屋说话吧。”
赵可嫣擦去泪水,露出灿烂的笑容:“我没事,就是太想念你们了。”
走到厅中,各人分位置落座。
方氏将孙子孙女们打发出去玩耍,再扭头问赵可嫣近况。
赵可嫣想要报喜不报忧,可刚开口,就被方氏打断:“到了自家人面前,还用得着隐瞒?你将困难讲出来,我们才好想出应对之策。”
苏云宛给赵可蓉的信中只讲了个大概,却没有说具体事件。
赵可蓉从中感觉到胞妹自己将路走窄了,唯恐自己一人之力劝解不了,就告诉了父母家人。
因此,赵家无一人知晓实情,目光全聚焦在赵可嫣身上。
赵可嫣想了想,就将今早向三姨娘请安时,被对方阻拦她回娘家的事道出。
话音刚落,清楚高门规矩的方氏一针见血问道:“三姨娘并不是三爷的嫡母,为何你要向她晨昏定省?”
找回自己
听了娘亲的问话,赵可嫣一脸茫然。
按照大周朝的尊卑之分,妾室在家庭中的地位比自己的儿子还低,根本没有权力要求儿媳进行晨昏定省,也没有权利插手儿子的房中事。
也就是说,即便是儿子的妾室,也不是她们能仗着长辈身份使唤的。
那她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?
赵可嫣忆起往昔种种,喃喃道:“三爷养伤期间,三姨娘每天一大早过来探望,我俩一起用朝食。后来,三爷外出办公不再回家,她就让我去她那共进朝食,我也不知道,怎么就变成晨昏定省了。”
三姨娘那看似亲昵,实则语言侵袭的言语在耳边回响,赵可嫣的脸色因羞恼而发红,只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,被人耍得团团转。
方氏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怎么就这么天真!能在大宅子里混得好的女人,有几个是纯善的?”
赵可嫣想也没想就回道:“宛宛姐就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