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宛也将兄弟俩的异常看在眼里,眸底闪过一抹深思。
夜色融融,繁星点点。
苏云宛沐浴完毕,披着如瀑布般的秀发,穿着轻薄光滑的丝绸寝衣,与共同沐浴、胡闹过一场的秦君屹携手走回寝屋。
她坐到梳妆镜前,任由秦君屹拿起木梳,轻轻梳理擦得半干的长发。
望着铜镜中的人,苏云宛问道:“我写给你的信,你收到了吗?”
秦君屹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又继续梳理,“前几天才收到。”
那天不止苏云宛的书信中提及秦沐的婚事,就连秦沐自己的书信中也写了寥寥数笔。
之所以过去这么久才告知,全是因为秦沐纳妾时,秦君屹正在出征北狄。
为了不让他分神和担忧,直到大军班师回国的消息传回来,苏云宛和秦沐才不约而同地提及这事。
“娶妻也好,纳妾也罢,若出于本身所愿,我并不会多做干预,可他…”秦君屹话音顿住,脸色五彩纷呈。
苏云宛回头,直视秦君屹的眼睛:“他怎么了?”
秦君屹深吸一口气,含糊其辞道:“他在妄自揣测我的想法。”
苏云宛见他不想多说,便不再细问,只提醒道:“事出有因,你们最好开诚布公地谈一场。”
“过两日吧,现在我怕我一开口就忍不住责罚他!”秦君屹心绪激荡,面色变得阴沉似水。
他先偶遇了尹若姝,听到所谓的叔嫂苟且之言,而后又收到关于秦沐纳妾的书信。两者结合起来,不费吹灰之力便读得秦沐纳妾背后的考量和意图。
当时,悲伤、愤怒、心寒…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,如海啸般以摧枯拉朽之势,吞噬着他的理智。
他自问从未对秦沐起过疑心,可怎么也没想到,一向乖巧听话的三弟,内心却根本不信任他!
可他却又偏偏能理解秦沐内心的惶恐和苦衷,舍不得加以苛责,只好强压心中不断燃烧和侵蚀的烈火与冰霜,尽量克制着不朝秦沐发泄。
不攻自破
什么样的事,会让人忍不住想出手教训?
苏云宛眸中流光一转:“是你三弟自罚一事?”
话刚说出口,她便意识到不对,重点在与非本意成亲以及妄自揣测上。
可秦君屹却认了下来:“没错,我曾经警告过他,没有我的评判,不许他给自己定罚,可他却当成了耳边风。我先冷他几天,让他好好反省一下。”
苏云宛默默地看着他的眼睛,见秦君屹毫不躲闪,摆出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,便收回视线,暂且搁置内心的疑问,就着这个话题道:“我感觉,他有很严重的心理挫伤。”
秦君屹脸色晦暗地点头认可,颇为苦恼道:“我想过各种办法,但都失效了。”
三弟耿耿于怀、倍感亏欠之人,无非就他、三姨娘和青玄三人。
如今他们在宛宛的帮助下,治愈了那次劫难带来的身体伤痛。且已经走出那段灰暗的日子,活在当下,展望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