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思维敏捷,见微知着,下次一定要注意了。”伍少寒严肃告诫。
他依然记得,当初在流放路上,有一次他护送王妃离队采买,只是没有防范做了伪装的主子靠近,就被王妃识破主子身份。
眼下主子饶过拾二,却绝不可再有下次!
拾二骤地收敛起放松的神色,表情郑重地垂首应下:“是,伍哥放心,我一定谨记在心,绝没有下一次!”
翌日,王府前院书房。
秦沐从门外进入,刚对上坐在桌案后面的秦君屹的视线,就扑通一声,笔直地跪倒在桌案前。
秦君屹脸色一沉,隐怒道:“有什么话不能站着说?”
秦沐垂首道:“大哥,我愿谨遵调令,前往京城,只希望您能赐给我一样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秦君屹心中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秦沐顿了顿,心如死寂道:“金蚕蛊毒。”
“什么?”秦君屹猛地站起,双手撑在桌上,弯腰弓背,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威慑力。
一双利目像猛兽捕食时的眼睛一样,紧紧盯住秦沐的眼睛:“看着我,你再说一遍!”
“您没听错,金…”
“砰!”
秦沐的声音被飞来的茶盏打断,他的身躯一动不动,任由破空而来的茶盏撞破额角,碎成一地。
涓涓鲜血自额角往下流,模糊了视线。
秦君屹看着刺眼的猩红,又气又急,低声吼道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!”
早在接过父亲传承的爵位之时,自己就已经废除蛊毒控制手段。三弟此举,不用说也知道,他是想用在自己身上!
他怎么敢!!!
秦沐胡乱擦了把眼眶上的血渍,“大哥,您也知道,京城充满了皇权富贵、一步登天的诱惑。
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有一天捷足先登,谋权篡位,唯有请您重启金蚕蛊毒,以防万一。”
“呵!呵呵呵!”秦君屹冷笑连连,“捷足先登?谋权篡位?也就唯有你,敢仗着我的信重,直言这大逆不道的八个字!”
秦沐心中一疼,匍匐在地:“望大哥以大局为重,防微杜渐,成全于我!”
“想都别想!你就待在幽州,哪也不许去!”秦君屹恶狠狠道。
秦沐却不忘自己的使命:“大哥,您昨日刚说,京城之行,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你有将自己当个人吗?”
但凡稍微珍重一下自己的人,都不会主动请求让好不容易摆脱的蛊毒,重新种回体内。
秦沐顿时噎住,完全说不出话来。
屋内一时陷入死寂,唯有夏蝉在“知了,知了”地叫唤着。
好半晌,秦君屹打破沉默,“我见过尹若姝。”
秦沐顿时脸色煞白,即便早已心理准备,却依然如同遭受重击。
“她会说什么,你应该心里有数,可我一个字都不信!在这个家族里,谁都有可能会有背叛我的一天,唯有我的爱妻,以及祖母和你,你们三个绝无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