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上台阶,秦沐俯身行礼:“大嫂。”
苏云宛应了一声,看到秦沐额头斑驳的伤口,顿时皱起秀眉,瞪了秦君屹一眼:“还不给你三弟包扎伤口!”
秦君屹笑了笑,面对秦沐时,又换上阴沉的面孔,“进来。”
待扶着苏云宛在书房中落座,他找出药匣子,放在侧位的小桌上。
秦沐静静地垂首坐着,任由秦君屹处理伤口。
此情此景,唤起他曾经成为大哥的影卫时,某天夜间值守遭逢旧伤复发,被大哥发现端倪后,将他叫进房屋缓解伤痛的记忆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砸落在手上。
秦君屹手一顿,心顿时揪了起来:“很疼?”
秦沐摇摇头,极力将眼中的热意褪去。
“疼就对了!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妄自菲薄!”秦君屹语气凶巴巴道。
苏云宛的视线停留在一旁的茶盏上,假意没有注意到秦沐的情绪崩塌。
待伤口处理完毕,苏云宛问道:“子渊,你有告诉秦沐为何将他调往京城吗?”
秦君屹没好气地睨了秦沐一眼:“他一进来就口口声声要金蚕蛊毒,根本不给我说的机会。”
苏云宛:“那现在你有机会可以说了。”
秦君屹:“…宛宛,你说过要想治愈心中的伤口,最好的方法是正面过去,认清现实,可我不想让他再忆起那些惨痛的过往,这才退而求其次,想借着外部环境的改变,让他淡忘过去,不要再做出自伤之举。”
秦沐听了,头猛地抬起,不敢置信地望着秦君屹。
原来,大哥不是出于厌弃,将我放逐么?
可就算大哥完全相信我是清白的,以他对大嫂的珍重,也会为了维护大嫂的声誉,将自己调得远远的才对啊!
“这么看着我做什么!难道你觉得,我会昏庸到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挑拨离间成功?”秦君屹恨声道。
秦沐惭愧地垂下头。
秦君屹气急:“你还真这么想的!”
苏云宛插话道:“好了,你也知道秦沐这段时间过得如何煎熬,就不要再责问了。”
秦君屹闻言,对秦沐没好声道:“要不是你大嫂求情,我定要抽你一顿!”
“谢谢大嫂!”秦沐站起来,朝苏云宛深深一拜。
苏云宛摆摆手:“先不急着谢,我还有话没说。”
她对秦君屹道:“你的心意是好的,用的方法却弄巧成拙。我有一方妙计,想不想听?”
秦君屹露出一副感兴趣的神情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攻人攻软肋,杀人要诛心。秦沐最大的软肋,非你莫属,只要他日后每次自轻自伤时,你都重重责罚,并以己之身,翻倍替他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