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葛彦为报答那个老大夫的救命之恩,就入赘他家,与他唯一的孙女结为夫妇,过上相对安宁的平凡生活。
可惜好景不长,没过多久,天下割据,狼烟四起,战火波及到山村附近。
有一天,村里来了一支平叛的朝廷军,他们就像土匪一样侵入百姓家中,借着搜捕逃兵之名,烧杀抢掠,恶事做尽。
彼时身体恢复了七八成的葛彦正在和深山打猎,以期改善全家生活,完全不知道栖身之地已经变成人间炼狱。
待他天黑下山,远远就听到幸存村民的痛哭哀嚎,匆忙赶回家中,却只见到祖孙俩的尸体。
原来,他的妻子不甘受辱,用剪刀刺伤侵犯者后,扎入体内自尽身亡,老大夫跟兵匪拼命,惨死在大刀下。
葛彦恨意冲天,将那批朝廷军一个个屠杀干净,成为朝廷的通缉重犯,四处逃亡。
他脸上的疤痕,就是在以寡敌众报仇雪恨时留下的。
直到有一天,秦家大军攻下他藏身的城池,就地招兵买马补充兵力。葛彦摇身一变,成为一名秦家士兵。
由于秦家军的军纪严明,鲜有抢功之事。短短时间,葛彦就凭着一身本事,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功劳,从无名小卒上升为一员小将,深得上峰赏识。
后来,秦君屹想要派人潜入东都,暗中策反钦天监和于蓁蓁。葛彦从上峰那听闻秦君屹想要策反朝廷要员后,当即自荐前往。
背景审查时,葛彦的过往被挖得一干二净,从此入了秦君屹的眼,由他率领小队人马,执行策反的任务。
钦天监早已测算出大周覆灭的结局,与大周皇帝面和心离,且在寻找退路。
葛彦到了东都,没怎么费力,就使钦天监一拍即合,暗中倒戈,也就有了夜会于蓁蓁这事。
于蓁蓁听他说到自己并非钦天监弟子,而是一名秦家军士时,霎时变了脸色。
另一边。
苏云宛让青瑶驾着马车,带着自己和迷晕在地的尹若姝,一车三人穿过城门,往荒郊野外驶去。
送回北狄
到了近郊的一座山下,苏云宛叫停马车,让青瑶留下看车,自己提溜着尹若姝,施展异能朝树林里掠去。
这些年来,她多番研究从皇宫搜集的武功秘籍,除了找出破绽和应对之术,还摸清了当代武学和异能在修炼方面的异同点,借着修炼异能的经验,轻而易举地习得一身内力和轻功。
青瑶心里很不放心,可她虽是秦君屹的义妹,唤苏云宛为大嫂,却不忘自己的出身和职责,只能听命行事,担忧地看着苏云宛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。
苏云宛见四下无人,身形一闪,消失不见。
下一瞬,北狄王廷的寝宫中多出两道人影。苏云宛将尹若姝放置地上,再按压穴位将人唤醒。
就在尹若姝将醒之际,她隐身在暗处,作壁上观。
昏暗的大殿中,尹若姝悠悠醒来,发现自己身处空旷又陌生的屋子里,顿时大惊失色,赶忙从地上站起来。
“谁!”内室的龙床上,常年身居高位时刻保持警醒的北狄王听到动静,骤然睁开双眼,抓住床边的大刀走下床。
外面值守的侍卫们听到喝令,当即破门而入,将尹若姝团团围住。
北狄王看清自己寝宫多出的女人,瞳孔猛地收缩:“是你?”
尹若姝看到身着单薄寝衣的北狄王,顿时忆起自己的假死之因:单于对她动了心思。
随即,秦君屹曾经说的母女共侍一夫的话回荡耳边,她吓得脸色苍白,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闪烁着防备和恐惧,像一只受惊且无害的兔子。
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成功勾起北狄王某些方面的兴致,但苏云宛知道,作为一国之君,北狄王比常人更加惜命。
果然,北狄王居高临下地盯住尹若姝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!”
尹若姝拼命摇头,“单于,我不知道,我被秦王妃抓到监牢,醒来却到了这儿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!”
北狄王眼中迸发锐利的光芒:“秦王妃?秦君屹的嫡妻?”
尹若姝连连点头:“就是她,一定是她搞的鬼!”
“搜!”北狄王向侍卫瞥去一眼,屋内的侍卫们退出大半,集结人手开始地毯式搜寻四周。
尹若姝只是一个弱女子,突然出现在守卫森严的王廷寝宫,定有人送她前来。
一想到有人无声无息突破宫廷的重重警戒,正在搜寻的侍卫们只觉如芒在背,毛骨悚然。
不远处,苏云宛收回四散的精神力,换了处刚搜寻过的藏身之地,继续关注尹若姝那边的情况。
寝宫中。
北狄王听闻尹若姝与秦家有关,当即下令搜查,随后问起她的过往。
尹若姝勉强收敛心神,半真半假地表示自己机缘巧合之下,成为秦家书院的乐理夫子。
后来,因得不愿嫁给权贵的傻儿子,她被赶出书院,一路辗转至扬州,巧遇出行游玩的秦王妃。
秦王妃心向权贵,二话不说就将她抓起来投入大牢,她两眼一黑,再次醒来就到这儿了。
北狄王听完供述,问及她被抓的时间,得知是今日白天后,直接抬手一挥,让亲信将她带去密室审问。
那些供述漏洞百出,他本就不予采纳。
而扬州与北狄相隔数千里,就算是骑千里马,也需要十天以上,她绝对不可能一天之内就穿越千里。
尹若姝被押送至地下密室,很快就熬不住刑讯,将自己假死以来的经历全盘托出,包括她最想隐瞒的与秦沐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