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吐槽的人噎了一下:“我…”
他尴尬地低咳一声:“头儿,我要是真有这脑子,就不会让你当老大了。”
铁鹰冷哼一声:“知道自己没脑子就少说话,姬家如今已经是一条死路,显王想要他们的势,他们贪图显王的权,两者结合便如铁钉遇见木板一样牢固。
除非有能跟显王抗衡的本事,否则帮姬家女子复位是无论如何都行不通了。如今带着姬家幸存的势力远走,避其锋芒,韬光养晦以待来日,是再好不过的上上策。
那个小赵公子能想明白这一点,而不是头脑一热地往上冲,正是他的聪明之处!”
其余天机阁的下属这才明白,原来赵予书从渝州离开,并不是他们以为的狼狈遁逃,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佳部署。
但仍有人想不通:“可是说到底,她在下河县并不是真的县官,一旦朝廷来人,立刻就能揭穿她的身份,就算老百姓喜欢她又如何,名不正言不顺,她还是要被问罪下狱!”
铁鹰观察赵予书这些时日,却对她的下一步计划有了些揣测。
“依我之见,此次回下河县,她绝不会把姬家人全部安插进衙门,以及,下河县的某些人,怕是要倒大霉了。”
他这样说一半藏一半实在是讨厌,下属们听得更加心痒难耐,缠着铁鹰,非要问一个明白。
铁鹰却故作高深,无论如何不肯再说,毕竟他也只是一个猜测,对赵予书的下一步动作心里并没有底,如果说出来却猜错了,他就丢大人了。
就在几人的一问一答中,赵予书的车队,慢悠悠离开了渝州城门。
姬成那悬赏招医的榜还在门口贴着,这些日子,愣是没有一个大夫愿意接榜给他医治。
与此同时,姬家刑房外门,两个看守正靠坐在木门上喝酒吃菜。
其中一人动了动鼻子:“今儿这肉是熏的,怎么一股焦味?”
另一人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:“今晚上好像格外的热。”
忽然,身后轰隆一声,木门终于不堪重负,重重砸落在二人身上。
紧接着猩红的火舌席卷而出,红光直冲天幕!
温家要报仇,百姓:没门!
烈烈火光之下,照应在一双黝黑的美目之中。
姬沉鱼掀着车帘,咬牙看着姬家所在的方向。
盈盈双目,恨意与坚韧闪烁。
娘,女儿无能,眼下无法按照您的遗愿夺回姬家大权。
但你放心,女儿绝不会忘记今日之耻,日后也会牢记自身使命,迟早有一日,会把姬家再夺回来!
等女儿再回渝州之日,便是与那些叛徒,新仇旧恨清算之时!
看似睡着的赵予书,一只眼皮微掀,留意着姬沉鱼的举止。
观察到她只是满脸不甘,却并没有要跳车回去,跟那些人同归于尽的蠢念头后,才再次合上眼皮。
经过一天一个不歇息的奔波,赵予书的车队,终于重返下河县。
跟走时不同,这一次赵予书极为低调,百姓只把马车们当成普通的过路人,恶霸们也是如此。
因此车队才进县城,赵予书便迎面撞上了游行示威的队伍。
七八个身穿衙役服的壮汉推着囚车,囚车里同样关着七八个壮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