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千家子这一说,就直接是把守卫跟太守放在了对立面,全是守卫的错,太守是无辜的,不知情的,他给太守保留了最大程度的体面。
太守心里冷哼一声,果然是个老狐狸。
但脸上却只能勉强配合:
“既是有误会,便把他们先放开吧,本官的人,出了问题本官会调查,至于你们,在他们的事情调查清楚前,就有劳先在瓜洲等上一段时间。”
赵予书已经收买了灾民的心,太守想留住她的货物,便不可能再动硬的。
否则引发了灾民暴动,就算他是太守,也承担不起代价。
赵予书一行人,现在已经成了个烫手的山芋。
太守冷冷瞥向她,知道她那些东西想全留下是难了。
但是经过他的地方,就是大雁过了,也得拔下几根毛。
她想全身而退,做梦!
冷着脸一拂袖: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这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本官抓起来,其余人换岗,把城门给我守好了!要是再让什么阿猫阿狗轻而易举地打了脸,就都给我回家吃野菜去!”
说到阿猫阿狗,蔑视的眼神从千家子脸上扫过,千家子稳如泰山,脸不红不白,回他一个体面的微笑。
太守匆匆来,匆匆走,看似没与赵予书一行为难,只是把他们扣留在了瓜洲,让他们有路不得出。
于是这天晚上,商队就只能就近找客栈下榻。
王大押送犯人倒是顺利,在太守那盖了官印后,就可以继续赶路了。
入城时,商队盘点货物需要时间,他没等商队,两拨人是分开走的。
中午,王大在落脚地没等到商队汇合。
晚上,郑威才去了两人约定的地方,却没带着商队,只身一人。
王大疑惑:“三爷,其余兄弟呢?”
郑威冷笑,一肚子窝囊气:“王大哥,接下来的路,恐怕得你先走了,瓜洲太守那个狗官不做人事,我和赵小兄弟被他给扣住了。”
王大骤然得知此事,满脸意外之色。
“怎会如此,我与那太守见面时,他分明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啊。”
郑威无奈,王大虽然是个京城小吏,但他也是官。
官和商人在太守那的待遇能一样吗。
更何况他们商队手里,如今还有着太守最想得到的东西。
郑威解释了一番,王大听完也气得连呼狗官。
“太过分了!怎么能这样!他为官不正!”
郑威苦笑,给王大塞了一个酒囊和一包银子:
“民不与官斗,王大人,我现在是没法子了,你要是还惦记我这个兄弟,就有劳你在到了边北后,交完差去与那些在我这订货的人说一声吧。”
“不是郑威不守信誉,规定的时间没把货物带到,实在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,郑威也没法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