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觉得好笑。有钱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优点。钱她也有,比不上他,但也够用。但他给的东西,远不是钱能衡量的。
他几乎把日程里所有能挤的时间都给了她;能到场的比赛都到场,不能到场的比赛他会看完和她讨论;在凌晨的通道里等她四个小时,只为了见五分钟;支持她的所有决定——不是口头上,是用行动、用资源、用所有他能提供的支持;还有,向她开放他所有的世界。
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只知道看着那一个双人四周,在互联网上嗑生嗑死。
迹部看着他:“本大爷没有不高兴。”
“噢~~”凛拖长声音,“没有不高兴?”
迹部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,没再解释。
也没法解释。
那个戒指,像是他在她世界里的存在方式。只要它还挂在她脖子上,他就好像也在那里。
但刚才走进宴会厅的那一瞬间,它不见了。
他的手指比脑子快。
抵上她锁骨的时候,他才意识到。
不是吃醋。
那是——他感觉自己被推出了那个世界。
解释的话,他说不出口。
十六岁的少年,太骄傲了。面对自己的恋人,他说不出任何“我在不安”这种示弱的话。
凛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她知道他在嘴硬,但她也知道,他不想说的,问也没用。
夜风吹过来,她身上裹着他的西装,但他身上只剩一件衬衫。她的手刚才搂在他身后,摸到一片凉意。
“进去吗?”她问。
迹部低着头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中指上那枚戒指。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“……再待会儿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拖长了声音,“要不要来接个吻?”
迹部抬头看她。
“科学研究,”她笑,“接吻的时候就不冷了。”
“理由还挺多。”语气不置可否。
“等等。”凛从手包里摸出手机,“先拍个照。”
“……这个时候拍照?”迹部有点不满,他的唇刚刚都快贴上了。
“有用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
露台上光线偏暗,但宴会厅的玻璃透出暖黄的光,在他们身上描出一层柔和的轮廓。氛围很好。
凛举起手机,右手拿着,西装从肩上滑下去一点。
迹部伸手:“我来?”
“不用,我来。”她调整着手机的位置。
他没争,只是把滑落的西装又帮她披好。
凛左手按在他胸口——大概心脏的位置,戒指在昏暗中闪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换一只手。”她说。
迹部不明所以,但还是照做,换成左手握住她。
凛在取景框里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转过头,踮起脚,微微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