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航线重新申请来不及,直飞航班等他落地已经要关舱门了。有一班四个多小时后起飞的中转航班,次日早上到达。迹部算了算时间,这应该是他赶得上多最快的一班了。
两小时后,私人飞机降落东京羽田。迹部没出机场,直接转机飞往多伦多。
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,他几乎一眼没睡。脑子里过电影一般慢放起最近他们交流的情况,一遍遍复盘。
——没有任何异常。
不是他没发现或者错过了什么,是她确实,没表现出任何的异常。
每次的视频和聊天里,她都是与以往别无二致的模样。甚至在他对那些anti横幅生气的时候,她还反过来安慰他别气,说她们可能只是被煽动了,说嘴长在别人身上。
忍足说她状态不对的时候,他还怀疑了一下。但忍足洞察人心的本事他是知道的,他既然这么说,应该是观察到了点什么。现在她不声不响飞去加拿大,显然印证了忍足的判断。
如果忍足的判断是对的。
如果她确实状态不对,不对劲到需要逃离。
那这几个月和他视频、聊天时,那个没有异常的她又是什么?
一个念头闪过,一个迹部从未考虑过的、残酷的可能被摆在眼前:她是不是,在他面前……演戏?
这个猜测,比他看到定位在多伦多的那一刻,更让他心里堵得慌。
不是愤怒,或者,不只是愤怒。也是震惊,是动摇和……自我怀疑。
她遇到了问题。
而她似乎——不信任他。
——————
多伦多十一月的阳光很淡,没什么温度。
车子停在多伦多俱乐部冰场门口的时候,迹部看了一眼手机,十一点十分。凛的定位从早上9点到现在,一直显示在这里。
他推门进去,冷气扑面而来,带着冰场特有的那种味道。他站在入口,目光扫过冰面。
凛在冰上,穿着简单的运动服,头发随意扎着,旁边是——他的眼神微微眯了眯——克里斯。
两人在冰上滑行,不像在训练,更像是在玩。克里斯说了句什么,她笑了。然后迹部看见克里斯带着她做了个小托举,揽着她的腰转了一圈,落地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脑袋,她又笑了。
然后凛看到克里斯的目光越过她,看向场馆入口,挑了挑眉,吹了声口哨。
“wowlookslikeoneisgforyou”(“哇哦,看来有人专程为你而来。”)
她下意识地回头,愣了一下。
迹部景吾站在那里。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,身影挺拔,与这充满休闲气息的冰场格格不入。风尘仆仆,像是刚从机场直接赶来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。
克里斯非常识趣地直起身,冲着凛做了一个“祝你好运”的口型,迅速溜走了。
凛滑向场边,坐到旁边的长椅上,弯下腰解鞋带。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各种念头,混乱、复杂。
有意外。她知道他回东京了。那条消息她收到了,不知道怎么回。就跟她来加拿大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一样。但她没想到他从东京又来了加拿大。没打电话,没发消息,就直接飞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