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晚上,他们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对方。
从那之后,那些同步入睡的夜晚,慢慢变成了互相探索的时间——
没有真的发生什么,只是互相触碰着、熟悉着、感受着,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,也知道怎么碰会让对方舒服。
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,把那些陌生的、可能会紧张的东西,变成了日常的一部分。
之后的日子大概类似的循环——训练、吃饭、偶尔参加朋友的聚会,在那些或真或假的起哄里逐渐适应“他们是一对”这件事。
eily的哥哥扔过来的那个抱枕,还有那句“taroo,youo”,后来成了朋友们每次见面都要拿出来调侃的老梗,她从一开始的有点不好意思到后来已经能笑着回一句“就不”。
而睡眠实验也在继续,两周一轮,像训练计划一样被认真执行着。
第五个两周后的独立睡眠,奇迹般地,连续三天没有噩梦。
第四天做了一个说不上噩梦的梦——梦里有点不舒服,但醒来之后那种感觉很快就散了,没像以前那样缠着她一整天。
凛继续试。第五天、第六天、第七天,什么都没有。
她开始有点不太确定——这是好了吗?这周的心理医生门诊时和医生提了提。
“建议你换个陌生的环境再试试。”医生说,“如果离开熟悉的环境、离开他,也不会再做噩梦,那可能就是真的好了。”
凛去住了酒店。迹部在隔壁开了另一间。
晚上,她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,盯着陌生的天花板,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。没有他在旁边,没有他的温度,没有他的呼吸声。
凛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确实睡着了,而且睡得很快。做了一个梦。醒来的时候,躺在那儿,盯着天花板,愣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拿起手机,给隔壁的人发消息。
凛:「昨晚做了个梦。」
那边很快回了。
迹部:「什么梦?」
凛:「梦见你了(眨眼)」
隔了几秒。
迹部:「本大爷在你梦里干什么?」
她看着那一行字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凛:「不告诉你。」
一周后,酒店的睡眠实验结束。
最后一天,凛一夜无梦地睡到天亮,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她躺在床上,深深的吸了口气,然后缓缓的吐空。
终于。
没有噩梦,意味着那些东西已经过去了,意味着她已经脱离那种心理状态了。
从十二月底到三月底,三个月。终于。
但同时,也意味着分离被再次提上了日程。
转籍手续已经办完,isu备案已经完成,俱乐部的对接也到了尾声。她可以走了,也应该走了。
那几天,两个人过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吃饭,训练,逛街,打球,窝在沙发上逗猫。谁都没提她要走的事,但每天晚上靠在一起的时候,那种“快要结束了”的感觉就像窗外的夜色一样,悄悄地漫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