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卡诺昏昏欲睡的眼睛刷的一下子睁大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他抬起头,在空气中反复嗅探。
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味?
是谁误入了他的巢穴?
维卡诺跟随着这股血腥味儿,鼻头最后停留在戈柔的身上,他不安地继续嗅探,甚至拱开一点儿衣裙,最后确定血腥味儿的来源就是戈柔。
伴侣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伤了,怎么会受伤?是被什么虫蛇咬了,还是被树枝划伤?
维卡诺将尾巴抽回来,变成人形,在戈柔不满的发出动静时,生命之火代替尾巴变作大圆球,塞入她的怀中。
而他则是继续探查戈柔的伤口在何处,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边,还是一无所获。
肩膀、后背、手臂、小腿……都没有伤口,血腥味儿究竟从何而来?
忽的,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儿在空中泛起涟漪,还夹杂着馥郁的成熟的甜味,像是大朵大朵蔷薇花落在泥土里,被雨水泡涨发酵的味道。
维卡诺一闻到这个味道,眼神有瞬间失神,但很快清明过来,他凑近戈柔,往下闻。
那股让他着迷的味道越来越浓烈。
他的鼻尖恨不得钻进戈柔的身体里,最后,维卡诺停下来了,鼻尖在比其他地方更加柔软的地方停下。
隔着白色衣料,抵着。
少年健壮的身体如狗般蜷缩着,好半天,他才起身,眼眸又变成了竖瞳。
他有些兴奋地盯着白色衣料上不断晕染的艳红色,馥郁芳芳的味道就在鼻尖打转,挥之不去。
维卡诺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心里很焦急,又莫名地躁动,精灵们为什么还没有来?再不来,戈柔的血止不住,他也要恨不得烧光一切。
维卡诺用生命之火小心地将戈柔放平,他的手握住戈柔的脚踝,在黝黑的大手下,细白的脚踝毫无抵抗力。
白的裙堆在腰际,那股气息像是蛰伏在花苞中的蝴蝶,就等着维卡诺的到访,便扑朔着翅膀飞了出来。
有血的腥味儿,但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闻的甜味儿,不是蔷薇花的发酵,而是只有成熟到糜烂的果子会散发出这种气息,勾得维卡诺口中干咳,想要一饮为尽。
鎏金色的眼眸里,倒映着涓涓而流的红色河流,从丘壑泄出,蜿蜒着、弯曲着,流到了他跪着的双膝下。
温热,粘稠。
着想
少女不安地扭动了身体,沉醉于这股气息的维卡诺这才清醒过来。
留这么多的血,戈柔会死,她的身体那样孱弱,脖子上血管都可见,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血的流逝。
维卡诺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贪玩而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翅膀,翅膀的羽翼被树枝划破,血液从伤口中流出,滴在他的背脊。
是母亲一口一口地舔舐,他的翅膀才止住了血。
对,舔舐伤口。
维卡诺没有丝毫犹豫,低下头。
戈柔的双腿无力耷拉着,像是幼时维卡诺因为疼痛而耷拉着的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