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一开始,维卡诺能控制住自己想要亲近的心,可当伴侣愿意亲近他,他完全抵抗不住。
维卡诺不敢轻举妄动,在享受温情的同时也提心吊胆地,恐惧着它的出现。
就在他沉溺时,就在他松懈时,它又袭来。
伴随而来的,还有伴侣身上的生命的水,缓缓渗透裙子,一点点濡湿他腿部的肌肤。
身体像是置身火海,好热。
火龙最不怕热,可是维卡诺却觉得这热快要焚烧死他,于是它趁虚而入。
想要咬住伴侣的脖子,想要将她吃进肚子里。
想要听见她的哭泣,还想要目睹她身上潺潺而来的红色河流,他想要一饮而尽。
最后将她揉碎。
太可怕的想法,维卡诺不能承受,就在尾巴即将缠住戈柔脆弱的脖子时,他再也不能耽于欲望,将戈柔用力一推。
维卡诺松了一口气,换来的却是伴侣的震惊与受伤。
那一刻,维卡诺想了很多,譬如离开戈柔,毕竟他竟然想吃掉戈柔。
但伴侣先他一步,说出了离开的请求。
维卡诺这才意识到,让戈柔离开,绝对不可能。
他做不到。
舍不得戈柔,做不到让她离开,可是有这样危险的伴侣,戈柔根本不可能幸福。
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,维卡诺惊讶于他的哭泣,也羞愧被戈柔听见他的柔弱。
雌性最不喜欢脆弱的雄性,这会产生不安全感。
维卡诺压低了声音,不能被戈柔听见。
但下一瞬间,戈柔的手握上了他的尾巴。
本该抵抗,但尾巴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想法,很是顺从地挪开。
如果呢,戈柔能接受他的眼泪,那是否也能接受他的危险。
维卡诺不切实际地想。
尾巴后,伴侣的脸宁静得如同月光下安静绽放的白花,他的心也莫名平和下来。
可他的心绪却再次因为戈柔强硬的话语而波动。
死也不要和他当伴侣。
可是他会让戈柔有生命危险,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但是,不甘心。
维卡诺不愿面对,但伴侣比他勇敢,追问着他见不得光的心思。
戈柔好温柔,为什么会对这样低劣的他这样温柔?
明明他自私,自私到即使自己会伤害戈柔却仍然不舍得放她离开,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。
不该这样温柔的,亲吻也好,纵容他埋在焰袋上哭泣,都不应该的。
“不要,不要,不要戈柔死。”
“不要糊弄我,维卡诺。”
他没有糊弄,他不想戈柔死。
是的,不能在一起也无妨,只要戈柔好好活着。
维卡诺想,他必须告诉戈柔真相,至于戈柔如何选择,他都听从。
于是维卡诺抬起头,“没有糊弄戈柔,因为,维卡诺变得奇怪了。”
对,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