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姐姐有个言听计从的跟个仆人似的冰龙伴侣又如何?
他有最温柔最心疼他的戈柔。
维卡诺变出原形趴在高高的山坡上,夏日炎炎的阳光炙烤着他的鳞片,他舒坦得像露出肚皮。
他也真的这样做了。
四脚朝天,露出肚腹白色如雪的鳞片,上面还有一道深褐色的伤口。
维卡诺随意摇晃着四肢,嗯,不疼了,现在他的动作不会牵扯到伤口,这都是戈柔的功劳。
火龙大大的眼睛一转,看向坡脚阴凉处的戈柔。
她正跪坐在一块被水浇得湿湿的大石头旁,手中拿着闪闪发光的黄金石块,仔细地碾着同精灵们一块儿寻来的草药。
左边是比戈柔高出一大半的药草堆,右边是戈柔辛勤捣出来一大坨的药泥。
这五天里,戈柔每日都会为他敷药,仔仔细细,一点小擦伤都不肯放过。
晚上,戈柔也会同意自己的要求,舔着那些狰狞的伤口,粗粝的血痂和锋利的鳞片边缘有时会划伤她的舌。
这个时候,维卡诺就会礼尚往来,也为戈柔舔舐伤口,反而招来戈柔不轻不重的一记拳头。
想戈柔在身边了。
维卡诺发出一声呼唤,但没有引来少女的注意。
维卡诺只好继续发出动静。
终于,少女抬起头。
维卡诺兴奋地一抬脖子,看这里!
少女没看他,只是用手背擦擦脸,又低头忙活。
维卡诺泄气地砸回地面,幽怨地盯着戈柔,盯着盯着,他的目光逐渐柔和。
身穿浅绿如新发嫩芽的公主裙的少女像是山间的精灵,头戴着他为她编织的绿花冠。
她皮肤白皙娇嫩依旧,她的金发顺滑璀璨,连那双纤长的十指也如娇嫩如花瓣,只是因紧握黄金石块被磨红。
维卡诺对此很是自豪,戈柔来到身边并未受到摧残,反而因他的呵护而愈加鲜活。
就比如说那脸蛋吧,肯定有自己日日舔舐滋养的功劳在。
未附着鳞片的龙耳朵晃动。
倏忽,戈柔的眉不自觉微蹙,如同平静的湖泊被微风吹皱一处,她凝神瞧着快变成药泥的草药,但似乎对哪里不满意,没有如前几日那样,挥挥手让他过来。
而是鼓起脸颊,继续用力地捶捣。
她侧脸专注而动人,仿佛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她和眼前的石块。
维卡诺不由得生出些许不耐烦,伴侣的眼睛为什么不能看着他,而是要盯着那堆烂泥?
哪怕自己呼唤了好几次,戈柔都不理他。
被冷落的龙烦躁地扫扫尾巴,没有任何预兆地,翻着身滚了下去。
他之前经常这样玩,很像山崩时滚落的石块。
庞然大物滚滚而来,携过着山坡上的草屑,直奔坡脚的戈柔。
虫鸟扑飞,生怕危及自己,然而戈柔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认真地捶捣着药草。
等那庞然大物即将压扁戈柔时,他却稳稳停了下来,嘴里呼出的气喷洒在戈柔身上,吹起她的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