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戈柔选择他了,对吗?
维卡诺在心里对自己说,如果戈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,他什么都不计较。
只要戈柔说出来,不对他隐瞒,他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
那个人的手摸过她的脖颈,那他就舔干净。
那个人抱过戈柔,那他就更用力地抱住。
可是为什么不说,他暗示得都那样明显,为什么不说?
他是你的谁?他为什么要抱你?他又为什么送你项链?你为什么接受?
这些问题盘旋在心上,搅得维卡诺脑袋都要爆炸,呼吸也好难受。
戈柔,只要你说,我什么都接受。
维卡诺想要追问的,可是看见戈柔虚弱的模样和她哀切的话语,什么问题都如同鱼儿沉入水中。
但并不平静,心里一片浑浊。
理智要他不能吓到戈柔,可情感又驱使他对待戈柔时,加重了力道。
惹得伴侣眼眶发红,手掌抵在他的胸口,说着不要的话。
不要。不要这样对她。
这样是哪样?他对她做的是伴侣间该做的事情。
为什么被那个家伙拥抱时,她不曾这样说着不要呢?
现在他一亲近,就说不要。
维卡诺转过身,生着闷气。
可下一秒感受到戈柔贴上他的后背,毫无间隙,维卡诺心里那点儿不理智的气都散了,开始懊恼起来。
戈柔既然选择丢开匕首,那就他还有什么可耿耿于怀的?
他待戈柔好些再好些,戈柔知道他的好,又怎么会选择离开他?
腰侧的手落了下去,维卡诺当即就转过身,眼睛落在戈柔的项链上,很漂亮,人类惯会做这些精巧玩意。
他揽住戈柔,心里不自觉地想,戈柔很喜欢这种东西吗?
既然这样,那他抽空去人类世界抢项链,填满整个巢穴,讨戈柔欢心。
而那个魔法师……维卡诺眯起眼睛,目的不只是要抓捕他,还有要带走戈柔。
他也必须尽快料理掉这个魔法师。
怀中戈柔发出不安的呻吟,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,维卡诺连忙拍着她的后背,耐心地哄她平静下来。
“不要逼我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“不要,维卡诺。”
维卡诺动作一顿。
戈柔久违地做了噩梦。
梦里,她又回到了那座梦魇般的高阁。
铁栏之内,关着的不再是她,而是维卡诺。
他的身形小了大半,那双漂亮的能抵御寒风的羽翼被折断,露出白皙的骨骼和结痂的血肉,小股小股的血液从伤口处流淌,汇聚到她的脚下,染湿了她的裙摆。
「公主殿下。」她的双肩一沉,是黑国师的双手将她固定在原地。
「你为何还不行动?」
戈柔看见,维卡诺微微掀起眼皮,朝她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,眼中没有往日的爱意,只有无尽的怨恨。
「你不想要复活你的母亲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