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莺儿按照您的吩咐,故意叫曾大人瞧见那些王八蛋欺负莺儿的样子,曾大人果然很生气。”王莺水眸亮晶晶看着宋清池,眼中满是崇拜:“主人神机妙算,曾大人护了莺儿,教训了那些混蛋。
不过也正如主人所言,曾大人只是训斥了那些人几句,并未严惩,但他身旁带着帷帽的那位大人却出言要了那些人的命。
莺儿也是后来才知,那位大人姓吕,是从京城来查案子的。”
王莺不好意思笑了一下:“莺儿一开始也没想过与吕成东献媚,时候来到了房间之后,莺儿才知他来抓的人居然是主人!”
她打量了一下宋清池的神色,见她眉眼间并无生气之意才小心翼翼开口:“莺儿,也是想为主人分忧,才委身讨好,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些信息。”
“哦?”宋清池挑眉:“那你打听出什么来了?”
“吕成东并未对自己来此的目的多言,他倒是说了另一件事。”王莺目光闪了闪,缓缓开口:“千防万防,家贼难防。”
宋清池若有所思:“继续。”
“他提到了一个名字:晏。”王莺又道:“莺儿愚蠢,在京中的时候却也曾陈武提过此人。据说他颇得陛下重视,也是他一力向陛下谏言——‘北冥王不除,天下不定。’
莺儿知此事要紧,故而多灌了他几杯酒,从他口中套出此次来的不止他一人,还有一位是晏大人的人。”
王莺发现宋清池从头到尾面上的神情都如常平静,眼中也无惊讶之色,心知自己所说之事她怕是心中早有猜测。
王莺心中对宋清池叹服更多,态度更加恭敬:“那位大人据说本该和他一起来见曾大人的,只是中途收到了消息,离开了。”
她想了想,又道:“既是家贼,主人小心身边之人就是。”
“多谢你,你的消息很有用。”宋清池拍了拍她的肩膀,临走前想起什么又道:“没事儿别跟元宝瞎学,他是犯了错你又没有,叫我清池就好。”
王莺眼圈一红,屈膝应声:“是…清池、小姐。”
单念“清池”二字,她总觉得是对宋清池的冒犯,所以私心加了“小姐”儿字。
她这样残破的身子,本该随波逐流,随着时间腐烂被鱼虾啃食,是宋清池给了她第二次生命,可她却连一声“清池”都羞于启齿。
王莺眼中闪过一抹恨,对陈武的杀意愈发上升。
宋清池回到房间,发现沈家大房的人都已经到齐了。
她目光从沈凛身上划过,走到上首坐下:“坐。都是一家人,站着干什么?”
如意推了沈矜矜一把,用眼神示意她过去给宋清池倒茶。
沈矜矜不太高兴,但还是端起茶壶给宋清池手边的茶杯倒满了水。
如意一直盯着,在沈矜矜放下茶壶后小声教训她:“倒的太满了!你这样主子拿起来很容易洒在身上,这不是等着让主子丢脸吗?矜矜小姐,我今天教你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记住呀!”
沈矜矜瞪她:“你还真把…”
“咳。”宋清池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对话,朝沈凛身后看去。
沈凛身后空无一物,他显然是空着手来了。
宋清池曲起臂,手指从额间滑至太阳穴附近,似笑非笑道:“看来娘与小姑并没有将我的话带到啊。”
刘氏眉心拧着,对二儿子有些不满:“不是告诉你把狼皮都还回来吗?东西呢?”
沈清清虽然还不怎么把宋清池当回事,但她对沈凛出尔反尔的行为更不高兴。
下午二哥明明答应的好好的,怎么晚上就变卦了?
这让沈清清有种丢脸的感觉,特别是在她本就看不起的宋清池面前失信,她更觉丢人了。
“二哥,你答应我的,我不管,你去把东西要回来!”沈清清跺脚道:“现在就去!”
熟料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沈凛却忽然厉声朝她训斥:“胡闹,我与人谈的是生意,定金都收了给大哥换药煎了,东西还怎么要回来?难道你想让二哥背上骗子的名声吗?”
“可你那药根本就没用,你肯定是被他骗了!”沈清清气急,脱口而出。
“如何没用?我听闻大哥他已经醒了。”沈凛眼中闪过一抹急切,不耐烦瞪向宋清池:“我不管你搞什么幺蛾子,我来也不是为了见你。
大哥呢?我要见他。”
“夫君还在休息,不见人。”宋清池直接拒绝。
沈凛却道:“休息?我怎么听说大哥都已经休息一天了?
呵,宋清池,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,拦着挡着不让我们见他?说,你到底把我大哥怎么了?”
他借着发脾气的机会就想往里冲,宋清池给如意、沈矜矜递了个眼色,两人齐步上前挡在沈凛面前。
沈凛痛心疾首对沈矜矜:“矜矜,你不是最讨厌宋清池了吗?怎么如今你也被她收买了?”
他眼风凌厉扫过宋清池,问沈矜矜:“是不是她威胁你了?她打你了?”
“咳咳,小叔子,我还在这儿呢。”宋清池懒洋洋笑:“你这人,怎么说坏话都不背人的?
罢了,我也不与你计较,那些狼皮卖了就卖了吧,只是卖给谁,卖了多少银子,我总要知晓、过眼吧?”
“你还想要钱?”沈凛瞪大眼睛,仿佛宋清池说了什么惊悚传闻。
他退后一步,警惕又理直气壮:“那些狼都是我卖的,和你有什么关系?便是得了些银子,那也是我的!”
宋清池不说话,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。
刘氏气的照着沈凛肩膀重重拍了一下:“臭小子,诨说什么呢?那狼是你杀的吗?你卖了本就不该,现在还想将银子昧下来?你是掉钱眼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