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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。
宋清池虽是吃饱了回的,但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,她吃了七八分饱之后才起身对刘氏道:“我吃好了,去找曾大人,娘你们慢慢吃。”
“好。”刘氏现在对她的话是没有不听的,点点头嘱咐道:“那你自己小心些,队伍里鱼龙混杂也不全都是好人,你小心别被欺负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宋清池勾了勾唇,离开位置。
另一侧的王莺见状起身跟上,低着头很快走到了宋清池身侧。
宋清池坐在外沿长廊上,口中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揪来的草,眯着眼睛一副食困模样。
王莺脚步越发轻,可刚走到她身边却听她问道:“处理好了?”
“是。”王莺点头,眼中闪过解恨:“我亲手剪了他的孽根,剁成肉糜,混了药逼着他吃下,他一边吃一边吐,还求我让我放过他,但我一概没听,还让他把吐出来那些也咽回去了!”
王莺眸光大亮,越说越兴奋,她道:“我以前总觉得他高大强壮,我不可能反抗的了他。但今天我发现,他不过就是路边一只能随意践踏的臭虫!
我花了些钱请人将他与后院那些肥猪关在了一处,他药性发作,一开始还装着矜持后来被折磨的抱着母猪乱蹭。”
王莺捂着嘴笑了一下,幸灾乐祸道:“可惜他没了那玩意儿,有心无力还被生气的公猪怼翻在地,来回踩了好几脚。我听那店家说,那是他养的种猪,平时就很有攻击性,领地意识也非常强,陈武蹭母猪对它来说就是在挑衅它的权威。”
“我看着野猪将他撞翻在地,竟一口咬在了他的脸上!”王莺垂下眼睫,眸中如凝霜露,她沉默了许久才继续:“那店家见我害怕,又见猪真的伤了人,用鞭子驱赶了猪走,我竟才知,原人也在猪的食谱上。”
她抬起眸,脸上是混着着眼泪的解脱笑意:“陈武被猪咬坏了半边脸,一颗眼珠也被猪舌舔走,但他也真是贱,抱着那公猪就把屁股凑了上去…”
王莺偷偷瞄了一眼宋清池的表情,改了话题:“我让店家注意看着他,别叫他太好过,也别叫他真的死。他现在与猪同吃同住,精神上好像也出了些问题,竟还与那些母猪争起宠来,浑不似个人。”
“痛快了吗?”宋清池偏头看向她。
“痛快了。”王莺猛点头,握拳捶在胸口:“我这才知,我那是寻死有多傻,我一点儿都不开心,只是我不知该如何报复,我只能用我的死作为反抗。
我希望我投河时惊出的响,溅起的浪能引起他人关注,我希望这些看见的人能为我主持公道。
但我现在终于明白——公道自在人心,可只有握权掌势,才能将其言出口,落下果。”
王莺撩起裙摆,郑重朝宋清池跪下:“多谢清池小姐对奴婢的教诲。
奴婢…受教了。”
宋清池吐掉根部已经不剩什么甜味的草,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起来。
“嘴上的谢免了,现在到了你回报我的时候了。”宋清池狡黠一笑道:“我们去找曾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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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宋姑娘找你。”
曾虎因为吕成东的事情忙了一下午,好不容易将这尊瘟神送走,刚坐下叨了一口清炒豆腐,就听见手下人通报。
他舒展的眉拧在一起,放下筷子闷声道:“不想见,你找个理由打发了她。”
“宋姑娘说,如果大人您不愿意见她,让属下替她问您一句能不能借一下厨房的东西做饭。”下属没走,又问道。
曾虎拿起筷子的手又放下,斜了他一眼:“这一句收了人家多少钱?”
“嘿嘿。”下属摸了摸后脑勺嘿笑不语,放下手时默默比了个五。
“你小子,一句话要人家五两银子?黑不黑心啊?”曾虎骂了他一句:“行,只要把银子交了,她想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下属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却听身后声音又起——
“宋清池不简单,你以后收敛点儿,别天天没事儿就惦记着人家手里那点儿钱。”
下属没将曾虎的话放在心上,觉得这是大人在警告他太贪,想把这些钱自己昧下。
他撇撇嘴,转过身时脸上却挂满了笑:“大人教训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曾虎原还想多说两句,见他一副阳奉阴违的不服气样儿也懒得再管,握着筷子甩了甩:“回话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下属出去,对等在外面的宋清池、王莺道:“大人不想见你们,不过允了你们借厨具的请求。”
他下巴抬着,眼睛没看向两人,垂在身下的手却微抬着拇指、食指并在一起摩擦,暗示意味十足。
王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宋清池只浅笑着从口袋中又掏出一两银子递上:“小兄弟辛苦,我请小兄弟吃酒。”
那人见着只有一两有些不高兴,但转念想到曾虎的警告又将不满忍了回去,粗鲁道:“去吧,动作快点儿,别耽误事儿。”
“你!”王莺不满他对宋清池的态度,瞪着眼睛要与他理论,宋清池拦住她对那人笑道:“好,我们知道了。
对了大人,我的侍女如意、沈矜矜肚子有些不舒服,想出去摘些草药回来,可以吗?”
她又送出二十两银子道:“两个姑娘胆子小,劳大人过去看顾一下。”
那人眉开眼笑,收了钱顺手在王莺屁股上拧了一把:“这回你倒是找了个有钱的主,不用自己出来卖了。”
王莺眼睫垂下,挡住其中厌恶,下巴扭向一侧,挣脱了他的触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