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野从来不看新闻和热点消息,他对人类的事没兴趣,但这次他破天荒地打开手机,搜索了姜榆的采访视频,看完一遍后又拖动进度条,反复观看。
许多话筒怼在身前,面对各种各样的镜头,她依旧落落大方,眼里闪着自信的光,好像从不惧怕任何事情。
临野想起了游艇上的那晚,她也是这样笑着。
以前他觉得姜榆像弱小的兔子,后来觉得她像狡黠的狐狸,现在又觉得她像森林里一棵缓慢生长的小树。
看起来弱不禁风,但她的根深深扎在地里,任何风吹雨打都无法折断她,一旦找到机会,她就能突破被大树包围的困境,不断向上生长,再长,直到碰到天际也不停止。
离开姜家后,她一刻也没有停,她在奔向更广阔的天地。
而他,是只能生长在阴暗处,见不得光的苔藓。
临野突然感到一阵恐慌,等她的新鲜劲过去,等她真正意识到他是无法融入人类社会的怪物,她也会远离他、甚至抛弃他,就像曾经信誓旦旦说爱他的养母一样。
如果真有那一天,他该怎么做?
背叛他的人都该死,可他真的下得去手吗?
临野关掉手机,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从头淋下,在这寒冷的冬天,冷水也浇不灭他心里的燥意。
他想许久才终于想明白。
他想彻底占有她,想把她关起来,想让她见不到其他人,想让她对着他笑,只有他。
让她也只有他。
……
工作室火了,订单量暴涨,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,尤其是姜榆,她不仅要到处跑活动,还要参加各种会议,接受采访,身体累心也累。
忙忙碌碌半个月,在临野的照顾下刚长出的肉又掉了,而且这个月的痛经也变得更加严重。
她推掉所有工作待在家里,吃下止痛药后躺上床,小腹依旧隐隐作痛,她一边咬牙忍着一边等自己昏睡过去。
暖气开着,但肚子还是一片冰凉,她用手去捂,可她手的温度不够,能带来的作用微乎其微。
室内太安静了,她又想起临野,距离两人吵架已经过
去快一个月,这一个月里临野来找过她,但前半个月她忙着准备展览,后半个月忙着跑活动,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和他聊一次。
大概是见她真的很忙,后来临野就没来找她了。
姜榆昏昏沉沉地想,等晚上不痛了,去找一趟他吧。
梦里有暖暖的东西盖在小腹上,身后也出现一个热源,热意逐渐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,姜榆不再蜷缩,慢慢伸展身体,彻底熟睡过去。
醒来时身后的热源还在,她转过身,微微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