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野在门外想了许久,直到天色微明,才慢慢离开。
……
姜榆被气到第二天没去上班,第三天再去工作室时,竟然在标本室里看到了临野。
她双手抱胸,冷言冷语:“你来干什么?”
临野带着手套和口罩,他没有遮掩他的瞳色,其他人也不惊讶,显然是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。
他指着魏惟安:“之前不是说她找我有事,就来了。”
见他们俩之间气氛不对,魏惟安出面打圆场:“是,我问了他一些关于标本的问题,他对动物的身体很有了解,挺有天赋的。”
姜榆:“哦,有天赋有什么用,他又不会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
姜榆:“?”
临野说:“上次说的加入工作室这件事,我答应你。”
房间里除了他们俩,只有魏惟安和段卓,听到这话,两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,姜榆忍无可忍,把他拉到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“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,我觉得我不仅守法,还是个很有道德观念的人,用钱去换别人身体这种事,我做不出来。”
临野:“我不需要钱。”
姜榆:“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我只接受正常的关系,这种畸形的关系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。”
言外之意是,她只能接受和他谈恋爱,可临野偏偏听不懂她的话似的,他说:“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正常吗?”
“我们什么关系?”
“包……”说了一半,临野想到她刚说的话,改口道,“……朋友。”
姜榆冷笑:“你不是不交朋友。”
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“那好,你今天就试试能不能融入工作室,如果可以,我就考虑让你加入。”
“好。”
临野真的去了,他进了标本室学习制作标本,鉴于姜榆刚才说的话,魏惟安决定亲自教他。
经过一上午的指导,她发现自己之前说的挺对,临野确实有天赋,但她还是觉得这人难以相处。
他对动物的身体构造和衔接有自己的一套理解,有时魏惟安说的不符合他的想法了,他就停下动作,也不说话,只是用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盯着她,冰冷又没有情绪。
魏惟安以前跟着一些专业考察队去探险过,有一次他们驻扎在野外,到了半夜外面传来狼嚎声,离他们不远也不近,她用望远镜观察,看到了其中一只狼。
它的身体完美融入夜色,眼睛则突兀地浮现在黑暗里,像森冷的磷火,幽幽地悬浮着。
那是一双阴冷凶狠的眼睛,有着独属于捕食者的残酷,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魏惟安还是吓出一身冷汗。
临野现在的样子就让她想到那个时候。
“你先自己练练手,我去看看段卓那边。”她迫不及待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