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野知道自己和人类不一样,他不想暴露自己,所以很少和别人来往,包括说话,老师委婉地提醒他不够开朗,建议多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。
殷巧红总会耐心地解释:“小野以前受过一些伤害,我不多奢求什么,只要他平安健康就行。”
她以为临野是因为在孤儿院里被欺负过,所以不愿意和别人相处。
她心疼他,保护他。
本来他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,可是临野猝不及防地进入了亚成年时期。
人类社会有学校、有老师,他们会教人类小孩关于生活、学习等各方面的知识。
但临野不是人类,他没有兽人同伴,关于兽人的知识,没有一个人能教他。
这么多年来,他只知道藏好自己的耳朵尾巴,他不知道原来兽人还会经历一次不一样的蜕变。
一天夜里,他如往常般入睡,圆月挂在空中,悄然催动他的生长。
到了半夜,临野被疼痛惊醒,身体被撕开,他蜷缩在床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滚来滚去,睡衣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他想到了殷巧红。
临野强忍着疼痛,抖着身体下了床,敲响殷巧红的房门。
他想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,想迫不及待地躲进去。
殷巧红正睡得迷迷糊糊,打开门后想也不想就把他抱进怀里,温柔地哄着:“做噩梦了吗?没事没事。”
她摸摸临野的脑袋,却摸到了一个明显不属于人类的东西,她松开他,惊讶地低头看去。
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户,静静照在这个十来岁小孩的身体上,他头上长着动物的耳朵,身后还有一条白色尾巴在不耐烦地甩来甩去。
他说:“妈妈……疼。”
随着他张嘴的动作,殷巧红清楚地看见他的牙齿,尖锐得能撕碎一只动物。
他抬头看向她,那双眼睛通红,亮得像黑暗里的野兽。
这……
这不是她的儿子!
殷巧红发出尖叫:“怪物!!”
她后退着坐到地上,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临野痛得受不了,跪在地上,一边喊妈妈,一边朝她爬来。
殷巧红被吓得不知所措,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绕开他,夺门而去。
寂静的小房子里只剩下临野一人,他失去庇护,最后独自缩在被子里,完成了他的蜕变。
再醒来时殷巧红已经回来了,他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,听到她在外面压着嗓子给之前救过的一个男人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