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朵上,配合着低沉的声线,姜榆抖了一下。
他犹嫌不够,轻咬她的耳垂,然后伸出舌头她的耳廓,水声变得更加清晰。
太痒了。
姜榆抬手想推开他,却被抓住手腕,扣在身后,她只能承受着他刻意的作弄。
“每天,”临野埋在她脖颈里深深地吸了口气,“每天我都要靠着你的衣服、你的气味,才能短暂地睡着。”
她的衣服?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?
姜榆的呼吸凌乱,浑身颤抖,控制不住地软倒,被他死死地按住。
钳住她腰的手松开了,从衣服下摆滑进去,贴在她的后背上,自下而上缓缓游动,所过之处激起她一片鸡皮疙瘩。
临野继续说:“其实我一直都有这样的心思。”
姜榆被笼罩在他怀里,两人贴得格外紧密,他身上的变化姜榆自然能感知到。
之前她对“临野和她相处时总是规规矩矩”这件事耿耿于怀,在满足她的需求后,他从不逾越一步。
可真当他清楚明白地向她展示自己的欲望时,她却有点毛毛的。
她知道临野喜欢自己,但她不知道他的喜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。
那是一种极端到病态的依恋,好像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,只要攀附着她,他才能活。
这种极端的感情往往会给人带来恐惧,但姜榆知道他不会伤害她,她不觉得害怕,只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。
她仔细观察临野的状态。
他的声音平稳又冷漠,但他的表情远没有这么冷静。
脸上带着欲色,耳朵和脖子红成一片,瞳孔缩得几乎是针尖大小,还在颤抖着,他好像觉得很羞耻。
注意到她的视线,临野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痉挛了下,眼神辨不出感情,他喉头滚动一番,再度吻上来。
夜色静谧,窗外又下起了雪,冷意却丝毫传不进屋子。
姜榆跪坐在沙发上,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,她向后退,终于推开了他。
临野拨开她粘连在脸上的头发,舔掉未落下的眼泪,低声问:“这样,你也喜欢吗?”
姜榆没说话,侧头趴在他肩膀上,努力平稳呼吸,理清思绪。
到现在她才完全了解临野。
不一样的外形和古怪的性格,让他游离于人群之外,又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坚定的爱,所以他不敢轻易相信别人的感情。
他说人类胆小,但实际上,他才是那个胆小鬼。
他像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小动物,缩在洞穴里,遇到别人,不管对方是好是坏,第一反应总是张牙舞爪地吓退对方。
但他不知道,这样的恐吓根本下不走真正爱他的人。
他也不知道,反复询问她是不是喜欢他,只会暴露自己的害怕。
姜榆并不觉得恐惧,但她猜,再进攻下去,临野又会像以前那样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