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车厢是全封闭式,里面又闷又热,全靠门上的一点缝隙两人才能呼吸。
看不到外面,姜榆只能靠时长和车子的颠簸程度判断他们到了哪里。
按照这快把她颠吐的情况来看,他们大概已经进山了。
姜榆咽下唾沫,手紧紧扣着身边人的胳膊。
临野看了她一眼:“不舒服的话就闭眼睡觉。”
姜榆摇头,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:“我们要去当卧底记者了,你不觉得很刺激吗?”
临野:“……”
他取下姜榆的手,攥进手心,不许她再乱动,接着靠在车厢上,闭眼小憩。
这趟车开了许久,开到最后时姜榆已经没了兴奋感,疲惫地缩在临野怀里。
她刚睡着,车就停了,临野拍拍她的肩膀:“到了。”
趁男人还没来打开车厢,他们先溜了下来。
天还没亮,车停在土路上,一边是一栋农村土房子,另一边是一个看不到底的斜坡,坡上全是高大的树。
姜榆被临野拉着,蹲在土房子院墙下,这院墙不高,她稍微站起身就能看到里面的情景。
此时养殖场的两人已经进到了院子里,正和一个男人说着话。
看起来年龄大一点的应该就是被叫刘哥的男人,他递了根烟给对面的人:“老赵,这次是什么货?”
老赵接过烟,刘哥撞了下身边年轻男人的胳膊,他立刻会意,殷勤地掏出打火机给老赵点燃。
“大货。”老赵吐出一个烟圈,不说了。
听了这话,刘哥显而易见地兴奋起来,他问:“那带我们去看看?”
老赵抽完手里的烟,扔到地上用脚碾灭,才不疾不徐地带他们进去。
“我先说好,只是给你们看一眼,能不能成交还是要看你们的诚意。”
刘哥点头:“我从你这进过多少次货了,我的人品,你还不放心吗?”
老赵冷笑一声,不做评价。
他们进去后,姜榆就看不到也听不到了,她收起手机,眼巴巴地看着临野。
在这场行动中担任保镖兼助理的临野不动,他也看着她,眼里清楚地写着:要奖励。
“好吧。”姜榆撑起身体,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。
收到报酬,临野终于抱起她。
可惜这个房子的窗户开得很高,加上他的高度,姜榆的脑袋依旧够不到窗户,只能依稀听到一点模糊的声音。
她想了下,举起手机,按下录像键。
管他什么情况,先录下来再说。
里面的人聊得有点久,姜榆的胳膊都酸了,临野还感觉不到累似的,托举着她的手依旧稳稳当当,没有半点疲软的迹象。
她正打算换只胳膊时,里面人的声音陡然变大。
这次她听得清清楚楚,男人说的是:“谁在那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