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了那么远的路,现在她是真的又累又困。
这里没有光污染,微微仰起头就能看见漫天繁星,甚至还能看到银河。
姜榆靠着临野,感受着习习微风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气味,困意迅速袭来,她撑着最后的意识说了句:“晚安,明天见。”
说完没多久,她彻底睡着了。
临野吻了下她的额头,声音轻轻的:“明天见。”
姜榆睡了个好觉,第二天天刚亮就自然醒来,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临野的眼睛。
冷不丁地看到他异于常人的眼睛,姜榆还是惊了下,她眨眨眼: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临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靠坐回去:“没什么。”
但姜瑜还是猜到了他的心思。
“你是不是怕昨晚只是场梦?”她侧身捧住临野的脸,认真地看着他,“放心,你看,我真的醒来了。”
临野没有反抗,定定地看着她,仔细地确认她的存在。
看着看着,不知道是谁的眼神先开始变了味,总之等姜榆反应过来时,两人的嘴唇已经快贴到了一起。
这时她背后一声怒喝:“&!”
乌墨翻译的声音贴心地响起:“干什么呢!”
姜榆迅速弹开,一回头,看见一个双手背在身后的中年男人,国字脸,正朝他们怒目而视,他身边站着乌墨,身后还有一群正在探头探脑的小孩。
乌墨给她介绍:“这是我们族长。”
虽然他们不喜欢她,但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,而且也算是长辈,姜榆规矩地站起身,顺手把没动弹的临野也拉了起来。
“那什么,”她干咳一声掩饰尴尬,“早上好啊。”
乌墨把她的话翻译给族长。
族长点点头,不再看她,转向临野,说了一长段话。
乌墨翻译:“这里不用你守着了,族长让你赶紧回去准备,下午尽早过来,仪式开始时间都是固定的,不能耽误。”
临野:“知道了。”
族长没有别的兽人那么激进,他既不关心她也不厌恶她,直接把她当成空气,说完就转身潇洒离开,只剩下一群好奇她的小孩在原地踌躇,想过来又碍于临野的存在不敢过来。
姜榆问:“什么仪式?”
“去吃饭,等下告诉你。”临野变戏法儿似地掏出一双草鞋,蹲下,给她套在脚上,“先将就穿下。”
虽然草料有点粗糙,做工简陋,但意外地合脚,完全是按照她的尺寸做出来的。
除此之外,姜榆还惊奇地发现昨天还脏兮兮的脚
今天已经变得干净,脚上那些被草和石头划出的细小伤口也被抹上了草药。
又要打水洗脚、找药抹药,又要做鞋,这一晚上临野的心思估计都在她身上了。
姜榆在他站起来的瞬间,踮起脚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:“你真好。”
身后立马传来小孩子的嬉笑声。
正沉浸在感动情绪里的姜榆后背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