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的空间里,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喘息声。
栗花落与一看着身边这个刚刚扁过自己一顿、现在又一脸冷漠执行“拯救”任务的少年,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油然而生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,所有混乱的情绪只化作一个他目前最关心、也最符合他此刻“失忆实验体”人设的问题,他用日语喃喃自语,更像是在问自己:
“……这里……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魏尔伦显然听不懂。
但他似乎从栗花落与一茫然又带着痛苦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。
魏尔伦沉默了片刻,然后用一种低沉而清晰的法语,吐出了一个名字:
“lerepèredudéiur”(牧神的巢穴。)
虽然听不懂,但那个发音。
“déiur”
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,让栗花落与一心头莫名一紧。
就在这时,隔间的门被粗暴地敲响,外面传来守卫的呼喝声。
魏尔伦眼神一凛,金色的方块再次在他周身无声浮现,如同蓄势待发的金色蜂群。
他一把将栗花落与一拉到身后,用动作做出了最明确的指令。
栗花落与一看着少年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定的后背,又看了看那些神秘的金色方块,认命地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先活下去再说吧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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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3】
金属墙壁碎裂的巨响和人体倒地的闷响最终都归于沉寂。
栗花落与一蜷缩在角落里,看着黑发魏尔伦,踩着满地狼藉,踏过那些被金色方块精准击晕或暂时禁锢的守卫身体,从容不迫地走向他。
魏尔伦的呼吸甚至没有变得急促,只是额角渗出些许薄汗,绿眸依旧冷冽,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碾压只是一场轻松的散步。
他朝栗花落与一伸出手。
栗花落与一犹豫了一下,还是搭了上去,被对方一把拉起。
魏尔伦的掌心有战斗后残留的微热,但更多的是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【牧神呢?】栗花落与一忍不住在心里问石板,【那个造物主,就没什么后手?】
【跑路啦亲~】石板的声音透着幸灾乐祸,【感知到咱们魏尔伦同学的强大气场,提前收拾细软溜之大吉啦!现在这里只剩下些小鱼小虾和……你这位‘唯一成功品’。】
所以,这个所谓的“家”被拆了,家长还跑了?栗花落与一心情复杂。
魏尔伦没有耽搁,他带着栗花落与一来到了一个类似核心资料室的地方。
金色的方块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钥匙,轻易地破解了层层加密的门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