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栗花落与一说,“所以……我愿意。”
他难以置信一个人会把自己的未来捆绑在另一个人身上,把自己的异能、自己的生命、自己的一切都?押上去,只为了换对方一点自由,一点可能。
但对方是兰波。
那个在实验室废墟里朝他伸出手的兰波,那?个给他戴上项圈又发誓要摘掉它的兰波,那?个用【彩画集】做担保、说“那我就和你一起下地狱”的兰波。
如果?是兰波,那?这种事情……也不意外。
兰波伸出手,手指轻轻碰了碰栗花落与一的脸颊。指尖很凉,但栗花落与一没有躲。
“谢谢。”兰波说,声音有些抖,“谢谢你……愿意。”
栗花落与一不知道该怎么?回应。
他只是坐在那?里,任由兰波的手指停留在他脸上,停留了?很久,久到指尖都?染上了?他皮肤的温度。
然后兰波收回手,重新穿上外套。
“我会?尽快回来?。”他说,“这段时间不会?有任务,渡鸦也被调离巴黎了?。你……在家等我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兰波。”栗花落与一叫住他。
兰波回头。
栗花落与一站起来?,动作有些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走到兰波面前,很近,近到能看清兰波睫毛的颤动。
“带我走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别留下我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?时,栗花落与一自己都?吓了?一跳。像某种本能,像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?反应。
兰波愣住了?。
他看着栗花落与一,眼神复杂——有惊讶,有犹豫,还有别的什么?。
“公社?那?边……”兰波开口?,但没说完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栗花落与一说,“我在外面等。在车里,或者……附近随便哪里。只要不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说这些话时声音很平静,但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?什么?这么?害怕独处,为?什么?一想到要一个人待在这栋空荡荡的房子里,胸口?就像被什么?堵住一样难受。
也许是因为?昨晚的拥抱太用力,也许是因为?刚才那?句“我愿意”太沉重,也许……只是因为?他不想再一个人了?。
兰波看了?他很久,然后点了?点头。
“好?。”他说,“去换衣服。”
栗花落与一转身快步上楼。他打开衣柜,随便抓了?件深色的连帽衫套上,又换了?条裤子。动作很快,像怕兰波反悔。
下楼时,兰波已经等在门口?。见他下来?,递给他一个口?罩和一顶棒球帽。
“戴上。”兰波说,“虽然担保程序在进行,但最?好?还是别太显眼。”
栗花落与一接过,戴上。口?罩遮住大半张脸,帽子压低,遮住眼睛。他跟着兰波出门,坐进车里。
车驶出院子,拐上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