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花落与一倒是没?什么感觉。
危险也好,试探也罢,在他看来都是“会发生的事”。
既然会发生,那就等发生了再?说。于是他照常上课、训练、吃饭、睡觉,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只是兰波这台“监视器”的运转频率明显提高?了。
早晨六点?半,栗花落与一被窗帘拉开的声音弄醒。
兰波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两套训练服,对着晨光比了比,然后选了深灰色那套放在他床边。
“今天穿这个。”兰波说,语气不是商量。
栗花落与一坐起?来,揉了揉眼睛。“为什么?”
“深色耐脏。”
这理由听起?来很合理,如果忽略兰波昨晚已经把这套衣服熨烫过三遍的话。
早餐时?选择也变少了。
以前兰波还会问“想吃可颂还是吐司”,现在直接把他那份餐盘推过来,里面摆着切好的水果、煎蛋和全麦面包,分?量精确得像营养师配的。
“维生素c不够。”兰波指着橙子片,“昨天你剩了一半。”
栗花落与一看了看橙子,又看了看兰波眼下淡淡的青色。他没?说话,拿起?叉子把橙子全吃了。
训练课上的变化更明显。
以往两人虽然形影不离,但至少还有各自的活动半径。比如兰波去处理文件时?,栗花落与一可以去图书馆或训练馆转转。
可现在不行了。兰波几乎把他拴在视线范围内,连去洗手间都会在门外等。
“你不用这样?。”第三次在洗手间门口看见?兰波时?,栗花落与一忍不住说。
“哪样??”兰波靠着墙,低头刷着平板上的情报简报,语气很自然。
“……跟着我。”
“顺路而已。”
可他们住的宿舍楼和行政楼明明在两个方向。
这种控制欲的升级在旁人看来或许已经越界,但栗花落与一没?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兰波帮他搭配衣服、决定吃什么、一起?出门一起?回来……
喔,这和过去几个月有什么不同?吗?硬要说的话,只是更细致了,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,连摆放的角度都要反复调整。
真正让栗花落与一意识到问题的是周三晚上。
那天下午有跨组对抗赛的说明会,教官公布了规则:三人一组,随机抽签,但允许提前组队登记。
说明会结束后,费尔法克斯又凑了过来,这次他学?乖了,先?和兰波打了招呼。
“兰波先?生,”他笑得一脸无害,“关于组队的事,我想我们可以商量一下?毕竟三人组,多一个人多一份力。”
兰波正在整理资料夹,头都没?抬。“我们已经组好了。”
“可名单上还是空的,”费尔法克斯掏出手机,调出内部系统页面,“我刚才查了,你们还没?登记。”
空气静了一秒。栗花落与一看见?兰波的手指顿在资料夹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