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这个名字,成为只属于我一人的、寂静的叛变。
【60】
栗花落与一想,他大概是思?考得太多了,以至于他开?始变得如此烦恼。
这个?念头浮现在早餐时分。
他坐在桌边,看着兰波把煎蛋从平底锅滑进盘子。蛋的边缘金黄微焦,蛋黄凝固得恰到?好处,全熟,因为他曾说过不喜欢溏心。
兰波把盘子推到?他面?前,动作流畅得像每天?重复的程序。
“吃完去装备室。”兰波说,端起自己的黑咖啡,“今天?要检查新到?的通讯器。”
栗花落与一点头,拿起叉子。
煎蛋的温度透过瓷盘传到?指尖,不烫,刚刚好。
他慢慢地吃,一口,两口,三口。
兰波坐在对面?,翻看着平板上?的简报,偶尔在屏幕上?划动手?指。
房间?里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索性生活并没有任何容许他思?考的事情,栗花落与一继续想。
他只需要听兰波的,什么也不想、什么也不做就够了。
就像现在,兰波说去装备室,他就去装备室。兰波说检查通讯器,他就检查通讯器。
吃完最后一口,他放下叉子。几乎同时,兰波放下平板,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兰波说。
他们前一后走出房间?。走廊的地毯吸音效果很好,脚步声几乎听不见。
栗花落与一看着兰波的背影,黑发整齐地扎在脑后,制服外套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这个?背影他看过无数次,在巴黎公社?的走廊,在欧洲局的走廊,在伦敦湿漉漉的街头,在法兰克福的夜色里。
装备室管理员是个?寡言的中年男人,看见他们来,只是点点头,递过来两个?箱子。
兰波接过,打开?,里面?是更新换代后的标准装备。
通讯器、定位装置、急救包、备用电池,一切整齐排列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“试试这个?。”兰波拿起新通讯器,递过来。
栗花落与一接住。比旧款的轻,外壳是哑光黑,屏幕稍大一些。他戴上?耳机,按下测试键。蜂鸣声在耳中响起,清晰,稳定。
“音质更好。”兰波说,已经在自己手?腕上?戴上?另一个?,“续航提升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花了二十分钟检查完所有装备。
兰波每样东西都要亲手?检查,电池电量,刃口锋利度,缝合线是否牢固。他的手?指在装备上?移动,动作精确得像外科医生。
栗花落与一站在旁边看着,觉得自己就像这些装备中的一件——被检查,被测试,被确认状态良好,然后等待使用。
检查完毕,签了字,他们离开?装备室。
走廊里迎面?走来两个?行动组的队员,看见他们,目光短暂停留,然后移开?。
栗花落与一听见其中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没听清,但大概不是好话。
“不用在意。”兰波忽然说,脚步没停。
栗花落与一这才意识到?自己刚才皱了下眉。他放松表情,跟上?兰波。
“他们说什么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