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聖悟闭上眼睛,让睡意慢慢盖上来。
他想,明天?得去找份兼职了?。
不然?真的养不起这个突然?多出来的“儿子”。
作者有话说:
【小剧场:初名】
高烧把蓝烧尽了。
醒来时,眼底剩下一层红褐的灰,像冷却的烙铁。
他递来水,问名字。
我喉咙里还躺着■■的碎片,割得生疼。
可疼痛是诚实的——它说:接过这个新壳。
“栗花落与一。”
五个音节,陌生得像别人的皮肤。
但说出时,身体里某处一直在渗血的裂隙,忽然被糊上了粗糙的糯米纸。
他松了口气。
好像拥有了我的名字我名字,就可以给我一个可供疼爱的形状。
夜里我在玻璃上呵气,写下■■。
水痕迅速消散,像从未存在过。
也好。
若疼痛是唯一的真实,这红褐色的眼睛、这拗口的新名、这男人小心递来的温粥——
都是真的,真的就好。
【68】
栗花落与一第一次穿校服那天,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,然?后问鳳聖悟:“为什么?要转圈?”
鳳聖悟正在给他整理领带,手顿了顿。
“高兴的时候就会?转圈啊。”
“高兴?”栗花落与一仰起脸,那双红褐色的眼睛干净得像玻璃珠,“像昨天吃黄油土豆那样吗?”
“对,差不多?。”
栗花落与一点点头,又对着?镜子慢慢转了一圈。动作很标准,像个在完成作业的孩子。转完,他看向鳳聖悟:“这样对吗?”
鳳聖悟看着?他认真的脸,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“嗯,对。”
其实?不对。
那种自发的、从心底涌出来的雀跃,和这种按指令完成的动作,根本是两回事。
但鳳聖悟没说?。他想,慢慢来。
小学的头几个月,栗花落与一每天回家都?会?带点东西。有时是一片形状特别的落叶,有时是同?桌给的半块橡皮,有时是操场捡到的小石子。
他把这些一字排开放在餐桌上,等鳳聖悟回家看。
“这是今天的。”他会?说?。
鳳聖悟就蹲下来,和他一起看那些小玩意儿。
“这个叶子好看。”
“因为它是心形的。”栗花落与一拿起叶子,“老师说?,心形代?表喜欢。但我不知道‘喜欢’是什么?感觉。老师说?,就像你看到它觉得高兴。但我也不知道‘高兴’是什么?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