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聖悟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?就去找。但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真相太疼,就停下来。”鳳聖悟说,“你?不需要为?了一个答案,把自己再伤一次。”
栗花落与一点点头。“我答应。”
那天下午,有人敲门。
栗花落与一去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穿绿色连帽衫的年轻男人,是比水流。他手里?提着一个果篮,脸上?带着那种惯有的、温和但疏离的笑容。
“听?说你?受伤了。”比水流说,“来看看你?。”
栗花落与一站在门口,没有让开的意思。“你?怎么知道我住这?儿?”
“我有我的方法。”比水流说,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绷带上?,“看起来伤得不轻。需要帮忙吗?我在医疗资源方面有些渠道。”
“不用。”栗花落与一说得干脆,“谢谢你?的好意。”
比水流没有坚持,只是把果篮放在门边的鞋柜上?。
“那这?个收下吧。补充维生素对恢复有好处。”
“我不需要——”
“就当?是家人之间的关心。”比水流打断他,声音依旧温和,但语气里?有什么东西让栗花落与一背后发凉,“毕竟,我们某种程度上?……是家人与同类。不对吗?”
栗花落与一盯着他,没说话。
“对了,”比水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如果你?在找什么资料,或者需要查什么信息……我可以帮忙。网络世界对我而言,就像自家后院。”
栗花落与一的心脏猛地?一跳。他说:“不用了。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比水流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栗花落与一关上?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。
果篮放在鞋柜上?,包装精美的水果在昏暗的玄关里?显得格外扎眼。
他讨厌比水流。讨厌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,讨厌那种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语气,更讨厌那种……仿佛在说“你?逃不掉”的潜台词。
但更让他不安的是,比水流为?什么要主动?提出帮忙?
“小一?”鳳聖悟从?客厅探出头,“谁来了?”
“送快递的。”栗花落与一说,拿起果篮走进厨房,“送错了。”
他把果篮扔进垃圾桶,动?作?有点重,手腕的伤口又开始疼。
那天晚上?,栗花落与一躺在床上?,怎么也睡不着。
左手腕的腕带很安静,没有发热,也没有眩晕。但不知道为?什么,他反而更难受了。
他坐起身,拿起手机,点开相册。手指滑动?,翻到很久以前的照片——高中毕业典礼,大学入学式,和鳳聖悟去温泉旅行的合影。
照片里?的他,有时候在笑,有时候面无表情?,但那双眼睛里?,总有一种空洞的东西。
不像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