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就是感觉……不舒服。”
魏尔伦把水杯递给他,在他旁边坐下:“为什么呢?你需要给我一个?真正的理?由,莱恩。”
莱恩接过杯子。水温透过玻璃传到掌心,暖暖的。
“他们那个?地方,”他小?声说,“最厉害的就是中也了吧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如果大楼没了,中也就自由了。他可以去任何地方,不用被关在那里?。”
魏尔伦看了他很久,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不过我有一个?好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中也回来。”魏尔伦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或者,等portafia自己乱起来。大楼不会永远立在那里?,人也不会永远待在一个?地方。”
“那我们只需要等吗?”
“不不不,莱恩,我们能做的有很多。”
莱恩不太懂,但他知道魏尔伦说“不行”就是真的不行。
那天?晚上他睡得很早,但没睡好。做了很多零碎的梦,梦见黑色的大楼倒塌,梦见中也站在废墟上,梦见兰波在很远的地方叫他。
现?在醒来,魏尔伦不在,房间里?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莱恩走到行李箱旁,打开。里?面整齐地叠着衣服,都是魏尔伦这两天?买的,什么毛衣,外套,裤子,袜子,还有两顶小?帽子。
他拿出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和?深蓝色长裤,又找了双袜子。自己穿衣服对他来说不算难事,虽然动作有点?慢,但能完美?完成。
穿好衣服,莱恩走到镜子前看了看。
镜子里?的小?孩金发蓝眼,皮肤苍白,穿着合身?的衣服,看起来和?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。除了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太静了,静得像冬天?的湖。
莱恩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。镜子里?的人也做了个?鬼脸,但还是没什么生气。
他离开房间,坐电梯下楼。电梯里?有个?中年女人,提着购物袋,看见他独自一人,好奇地多看了两眼。
“小?朋友,你一个人?”女人用日语问。
莱恩摇摇头,用英语说:“我在等哥哥。”
女人听懂了,点?点?头,没再多问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门打开,莱恩走出去。
大堂很宽敞,大理?石地面光洁如镜。前台站着两个?穿制服的工作人员,正在低声交谈。沙发区坐着几个?客人,有的在看书,有的在用电脑。
莱恩走到门口?,自动门感应打开。冷风灌进来,他缩了缩脖子。
“小?朋友?”身?后传来声音,是前台的一个?年轻男人,“你要出去吗?一个?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