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恩看了看他,没再?劝,继续安静地吃着?自己盘中的食物,动作依旧不紧不慢。
【兰波】吃得很快,吃完后?他宣布:“明早六点起床,六点半下楼退房,七点整出发。”
“起得来吗?”中原中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“没问题。”【兰波】说。
“我是问莱恩。”中原中也转向莱恩,“他一整天都没睡踏实觉了。”
莱恩正小口啜饮着?气泡水,闻言抬起头?,透明的气泡在杯中不断上升、破裂。
“我睡得着?。”他陈述道。
“你骗谁呢,”中原中也撇嘴,“我睡眠浅,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莱恩不说话了,只?是盯着?杯中不断涌现又消失的气泡,看着?它们?短暂的生命在液体中完成一轮又一轮的循环。
【兰波】伸手,掌心自然地贴了贴莱恩的后?颈,那里皮肤温热。“今晚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莱恩低声应道。
魏尔伦转过身,走到餐桌旁,拉开?椅子坐下。“有个问题。”他放下杯子,目光转向莱恩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。
魏尔伦的视线锁定莱恩,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晰,却也异常寒冷。“你见到威尔斯之后?,打算对她说什么?”
莱恩沉默了片刻,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她会愿意……听我说吗?”他问,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。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魏尔伦说,“最?坏的结果,无非是她拒绝。但即便拒绝,我们?也不过是回到原点,另寻他路。”
最?坏的结果其实远不止“拒绝”这么轻松。莱恩明白,在座的每个人也都心知肚明。如果威尔斯这条路走不通,他们?就?将?失去目前最?明确、也可能?是唯一的方向。
要么继续在这个不属于他们?的世界无头?苍蝇般乱撞,要么……去尝试那些更渺茫、代价可能?更难以预估的方法。
但“别的办法”究竟是什么,此刻谁也无法给出答案。
【兰波】推开?椅子站了起来:“该休息了。”
莱恩也起身,走向卧室。手刚搭上门把手,他下意识地回头?看了一眼客厅。
【兰波】见此,走过来,手轻轻搭在莱恩腰间,带着?一种无声的催促和安抚,将?他推进了卧室。
门在身后?轻轻合拢,隔断了客厅的光线与视线。
卧室里只?开?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?阅读灯,在墙壁和地毯上投下温暖昏黄的光晕。
莱恩走进附带的小浴室洗漱。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,眼下有淡淡的阴影,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。他凑近镜子,仔细端详自己的眼睛,虹膜的颜色在灯光下是一种略显朦胧的钴蓝。